沈墨又在用法律压她。
只不过这一次,这把刀不仅仅是对外,也对准了她。
就在这时。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我看谁敢动她!”
顾临风回来了。
他手里提着个购物袋,大概是去给幼薇买衣服了。
这会儿头发跑得有点乱,白大褂下摆都飞了起来。
一进门,看见满地狼藉和站在床边的沈墨,顾临风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沈墨,你在干什么?”
他大步冲过来,一把将幼薇拉到身后,手里的购物袋掉在地上,滚出来一件米白色的长裙。
款式保守,领口很高。
“转院。”
沈墨没退,就那么站着,甚至连姿势都没变,
“顾医生去买个衣服的功夫,这里就差点变成了菜市场。我觉得这里的安保环境,不适合延之休养。”
“你放屁!”
顾临风难得爆了粗口,那副精英医生的架子全塌了,
“这是我的病人!他的情况现在根本不适合移动!你想害死他吗?”
“我想害死他?”
沈墨冷笑,指了指地上的镜头碎片,
“刚才是谁让记者冲进来的?如果不是我正好赶到,你知道明天头条会是什么吗?”
他视线越过顾临风,看向缩在他身后的幼薇,
“《顾氏豪门未婚妻深夜私会顶流,植物人未婚夫惨遭抛弃》?顾医生,这顶帽子,你哥哥戴得住吗?”
顾临风噎住。
他回头看了眼幼薇。
她缩在墙角,像一只被暴雨淋透的猫,浑身都散发着潮湿又可怜的气息。
乌黑的发丝凌乱不堪,几缕湿漉漉地贴着她苍白的脸颊,一直蜿蜒到唇边。
领口的第一颗扣子扣上了,却扣错了位置,歪歪扭扭,
反而更显出一种慌乱的、欲盖弥彰的破碎感。
摇摇欲坠的纽扣根本遮不住底下那片腻白的肌肤,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上面甚至还残留着几道被布料勒出的红痕。
又纯情,又媚得惊心动魄。
她每呼吸一下,胸口那片布料就跟着急剧起伏,像是无声的邀请,勾着人的视线往里钻。
幼薇似乎察觉到了这道灼热视线,受惊兔子般瑟缩了一下。
她慌乱地抬手想去扯衣领遮挡,指尖都在发颤,眼尾泛着红,水汽氤氲,要哭不哭的样子简直是在人心里放火。
就是这副样子……
刚才,她就是这副样子,被那群畜生围在中间指指点点?
顾临风心里一阵刺痛,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愧疚和愤怒。
“那是意外。”
他咬着牙,声音硬邦邦的,“我会加强安保,这种事不会再发生。”
“意外?”
沈墨拿起那份转院同意书,在手里拍了拍,
“法律不相信意外,只看结果。顾医生,你失职了。”
“这是老爷子的意思,也是为了幼薇的安全。”
他特意加重了“幼薇”两个字。
“她留在这里,只会被周景行那个疯子继续纠缠,被陆沉舟那个控制狂继续逼迫。去了我那儿,至少能睡个安稳觉。”
沈墨这招太狠。
他把所有人都骂进去了,独独把自已摘得干干净净,立了个“唯一保护者”的人设。
顾临风死死盯着那份文件。
他知道沈墨说得对。
这里的安保确实烂透了,他也没防住周景行和陆沉舟。
可是……
让幼薇去沈墨的疗养院?
那是狼窝!
“不行。”
顾临风一把抢过文件,直接撕成了两半。
“刺啦——”
纸张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脆。
“只要他还剩一口气,只要我还穿着这身白大褂,他就只能在我的医院,我的病房。”
顾临风把碎纸往地上一扔,眼神凶狠得像头护食的狼,
“想带走他?除非我死。”
他又转头看向幼薇,手掌扣住她的肩膀,力道大得吓人,
“你也一样。哪儿都不许去。”
“衣服买来了,去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