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地上的那件长裙,语气是不容商量的命令,
“换完出来,我有话问你。”
局面僵住了。
沈墨看着地上的碎纸,也没生气,只是推了推眼镜,眼底划过一抹寒光。
“顾临风,撕毁法律文书,你是想吃官司?”
“你告啊。”
顾临风冷笑,彻底豁出去了,
“在法院传票送到之前,这间病房,我说了算。”
他按下面前的呼叫铃。
“保安!把闲杂人等请出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这层楼连只蚊子都不许放进来!”
这是直接下了逐客令。
沈墨眯了眯眼。
他深深看了一眼幼薇。
幼薇正夹在两个男人中间,左看看,右看看,一脸的左右为难和惊慌失措。
但当沈墨的目光扫过她时,她似乎极快地、微不可察地对他眨了一下眼。
那眼神里,哪还有半分惊慌?
分明写着,干得漂亮。
沈墨心里一动。
他突然笑了。
“好。”
他整理了一下风衣领口,恢复了那种温文尔雅的模样,
“既然顾医生这么有信心,那我就再信你一次。”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
“不过幼薇,那份合同,记得签。”
“我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背影潇洒得不像个刚被赶走的人。
病房门重新关上。
空气里的火药味却没散。
顾临风转过身,死死盯着幼薇。
“去换衣服。”
他指着洗手间,声音哑得厉害,“现在。”
幼薇捡起地上的袋子,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乖乖钻进了洗手间。
水流声响起。
顾临风站在病床前,看着昏迷不醒的亲哥,又看了看洗手间紧闭的磨砂玻璃门。
上面映出她脱衣服的模糊剪影。
曲线玲珑,曼妙得要命。
顾临风喉结滚了滚。
他猛地摘下眼镜,狠狠摔在桌子上。
“操。”
一向斯文洁癖的顾医生,对着那扇门,低低地骂了一句脏话。
他知道自已刚才失控了。
撕文件?威胁律师?
这哪里还是那个冷静理智的顾临风?
简直就像……就像被传染了周景行那个疯子的病。
可是刚才,看着沈墨要把她带走的那一瞬间,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把她锁起来。
锁在这个只有他能进出的病房里。
哪怕是……
当着哥哥的面。
洗手间里。
幼薇脱下那件被周景行沾满味道的裙子,随手扔进垃圾桶。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已。
脖子上的痕迹还在,眼角的红晕也没退。
她拿起顾临风买的那件保守得像修女服的长裙,比划了一下。
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高领?
长袖?
顾医生,你是不是忘了,越是禁欲的包裹,撕开的时候……
才越带劲啊。
她慢条斯理地穿上裙子。
扣子扣到最顶端,正好卡在喉咙处,那一抹红痕若隐若现,欲盖弥彰。
好戏,才刚开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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