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严侧过头,视线落在幼薇那只泛红的耳朵上。
真小。
耳垂圆润饱满,透着粉嫩的光泽,上头还有个细小的针眼。
那是幼时穿耳洞留下的。
大曜皇室,皇子幼时为保平安,确有穿耳祈福的习俗。
可萧烬严看着那个针眼,怎么看怎么觉得那地方应该挂个明珠坠子,晃晃荡荡的,才好看。
“怎么不说话?”
萧烬严突然抬手,微凉的指尖捏住了那只滚烫的耳垂。
幼薇浑身一颤,差点叫出声来。
“皇、皇叔!”
她猛地缩起脖子,想躲,却被萧烬严另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躲什么?”
萧烬严指腹在那软肉上轻轻摩挲,那种细腻滑嫩的触感,让他有些上瘾。
“本王在教你兵法。”
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就受不住了?以后上了战场,敌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你也这么躲?”
幼薇咬着唇,眼里的水光又漫上来了。
这是教兵法吗?
这分明是耍流氓!
“皇叔教导的是。”
她强忍着那股子酥麻感,声音都在发飘,“孤……孤记住了。”
萧烬严看着她那副敢怒不敢的小媳妇模样,心里的恶劣因子疯狂滋长。
他松开耳垂,手指顺着她的脸侧滑落,最后停在她线条优美的下颌上。
稍稍用力,将她的脸扳了过来。
四目相对。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心惊。
那张脸白得毫无瑕疵,睫毛湿漉漉地颤着,眼尾那抹红晕像是胭脂晕开,勾人得要命。
萧烬严喉结滚了滚。
他突然凑近,两人的鼻尖几乎抵在一起。
“楚晏。”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哑得厉害,“你身上这股味儿,真该让满朝文武都闻闻。”
“看看他们拥立的太子,到底是个什么香饽饽。”
幼薇呼吸一滞。
她知道萧烬严在试探,在逼迫。
只要她露出一点点破绽,今晚就是万劫不复。
“那是……那是熏香。”
幼薇强迫自已直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红红的眼尾看着带着点委屈。
眼底也是一片坦荡的……
无辜。
“皇叔若是喜欢,孤明日让人送些去摄政王府。”
“熏香?”
萧烬严冷笑,突然低头,在那截冷白的脖颈上用力嗅了一口。
温热的唇几乎擦过她的皮肤。
“本王怎么觉得,像是从肉里透出来的?”
幼薇指尖掐进了掌心里,疼痛让她保持了最后的清醒。
“皇叔说笑了。”
她偏过头,避开那灼热的呼吸,“若是没别的事,孤……孤乏了。”
逐客令。
萧烬严盯着她看了半晌,眼底的风暴慢慢平息,最后化作一抹深沉的暗色。
“好。”
他直起身子,理了理袖口,“既然乏了,就早点歇着。”
“明日诗会,别给本王丢人。”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幼薇才身子一软,瘫倒在书案上。
刚才那一瞬间,她真以为萧烬严会咬下来。
那眼神,根本不像是在看侄子。
倒像是在看一块即将入口的肥肉。……
太液池畔,琼林宴开。
名为诗会,实则就是朝堂名利场的缩影。
丝竹管弦混着脂粉酒气,熏得人脑仁疼。
幼薇坐在左首第一位,一身月白锦袍,领口袖口绣着银色暗纹,腰束玉带。
她这一坐,周遭的喧嚣都像是被按了暂停。
太扎眼了。
那张脸在灯火映照下,冷白如玉,剔透得找不出一丝瑕疵。
眼尾那抹天然生成的红晕,配上湿漉漉的眸子,生生把这一身清贵的太子常服,穿出了几分欲语还休的靡艳。
周遭不少世家公子、贵女频频投来视线,窃窃私语。
“这真是那个草包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