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萧烬严骗得团团转,让他为了那点不可告人的心思日夜煎熬,差点以为自已是个变态。
结果呢?
是个姑娘。
是个娇滴滴、软绵绵的姑娘。
萧烬严突然笑了一声,眼里全是疯魔的光。
既然是女子……
那他之前的那些顾虑,那些伦理道德的枷锁,全他娘的是废纸。
“殿下!”
门外突然传来王福焦急的声音,“太医来了!胡太医来了!”
萧烬严眼底的狂喜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森冷的寒意。
他把幼薇放回枕头上,拉过被子把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只手腕。
“进来。”
胡太医背着药箱滚进来,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哆哆嗦嗦地给幼薇诊脉。
这一搭脉,胡太医的眉毛就跳了一下。
再搭,眉头皱成了川字。
他又换了只手,脸上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这脉象……
滑利如珠,往来流利,虽然有些虚浮,但分明是……
坤阴之脉!
这是女子的脉象啊!
胡太医吓得手一抖,差点从杌子上摔下来。他抬头,惊恐地看向萧烬严。
“王、王爷……”
胡太医嘴唇哆嗦,“太子这脉象……这……”
萧烬严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漫不经心地转着那半截断了的瓷勺,眼神凉凉地扫过来。
那种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太子淋雨受寒,高烧不退。”
萧烬严截断他的话,声音平得没有起伏,“还有什么问题吗?”
胡太医是个在宫里混了几十年的老人精。
一看摄政王这架势,再看看床上昏睡不醒的太子,哪里还能不明白?
这是要封口。
这可是欺君的大罪啊!
可看着萧烬严手里那染血的瓷勺,胡太医把到了嘴边的“女子”二字硬生生吞了回去。
说了,现在就得死。
不说,还能活两天。
“没、没问题!”
胡太医把头磕在地上,咚咚响,“太子殿下确实是……受了风寒,气血两虚,臣这就开方子!这就开!”
“管好你的嘴。”
萧烬严起身,走到胡太医面前,靴底踩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要是让本王在外面听到半个字的闲话……”
“臣不敢!臣死也不敢!”
胡太医连滚带爬地去开方子,手抖得字都写不成个。
等太医滚蛋了,萧烬严才重新坐回床边。
他看着幼薇。
这人还在睡,眉头皱着,似乎梦里也不安稳。
“怕什么。”
萧烬严伸出手,指腹在她滚烫的脸颊上蹭了蹭,带走了一点热度,“既然让本王知道了,这天底下,就没人能动你。”
哪怕是欺君。
这罪名,本王替你担了。
……
幼薇这一觉睡得很沉。
醒来的时候,屋里点着灯。
喉咙干得像是吞了把沙子。
“水……”
一杯温水递到嘴边。
幼薇就着那只手喝了几口,才发现端水的人不太对劲。
那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带着淡淡的墨香。
不是王福,也不是萧烬严。
幼薇费力地睁开眼。
沈清辞坐在床边,一身青衫有些皱,眼底下两团乌青,显然是守了很久。
“沈卿?”
幼薇有些诧异,想坐起来,却没力气。
“殿下别动。”
沈清辞放下杯子,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您刚退烧,太医说要静养。”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打开,里面是几颗圆滚滚的蜜饯。
“太医开的药太苦,微臣带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