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合金墙壁在陆惊寒的精神重压下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整扇加厚的防护门像纸糊的一样,直接被掀飞出去,重重砸在对面的墙上,烟尘四起。
陆惊寒踩着满地碎屑走进来。
他身上的军装还带着长途奔袭的风尘,肩章上的金星被精神力激得隐隐发光。
那双墨色的眸子此刻沉得吓人,视线越过所有人,死死钉在夜烬扣着幼薇腰肢的那只手上。
“把你的脏手拿开。”
声音不大,却裹挟着“烈阳战场”那股子燥热的硝烟味,直冲夜烬面门。
夜烬非但没松手,反而把怀里的人往上提了提,让幼薇整个人都嵌进他怀里。他歪着头,嘴角咧开一个恶劣的弧度,露出一颗尖尖的虎牙。
“哟,陆大少将,鼻子挺灵啊。”
夜烬腾出一只手,指尖极其嚣张地卷起幼薇垂在肩头的一缕发丝,放在鼻尖嗅了嗅,“可惜晚了,小蛋糕现在在我手里,沾了老子的味儿,你还要?”
幼薇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
她这具身体是真的娇,稍微用点力皮肤就泛红。
此刻她整个人悬空,只能本能地抓着夜烬胸口的皮衣,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股子奶香草莓味儿,因为紧张和被勒住的不适,在空气里骤然变浓,甜腻腻的,带着点被人欺负后的湿润感。
陆惊寒喉结猛地滚了一下。
这味道简直是在往他精神海里泼油。
“放开她。”
姬清晏往前走了一步,手里那把折扇“啪”地合上。
他依旧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只是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里,此时也没了温度,“夜首领,这里是帝国行宫,不是你的海盗窝。弄疼了幼薇小姐,这笔账怎么算?”
“疼?”
夜烬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幼薇正好抬头看他。
那双浅琥珀色的眸子里包着一汪水,眼尾红通通的,被那一头乱糟糟的浅栗色卷发衬得更加可怜。她吸了吸鼻子,声音细若蚊呐:“……勒得疼。”
夜烬手一抖,差点把人摔了。
那种心脏被人捏了一把的感觉又来了。
他下意识松了松手臂上的力道,嘴里却还在硬撑:“娇气包,老子都没用力。”
“把他放下。”
一直没说话的沈知珩突然开口。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银边眼镜,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便携式精神力阻断器,红灯闪烁,直指夜烬的后脑勺。
“根据计算,你现在的精神力波动处于极不稳定的狂躁边缘。”沈知珩的声音冷得像是个没感情的机器,“你的体温过高,心率过快,这种状态下接触实验体,会对她的精神海造成不可逆的污染。”
“不仅如此。”
沈知珩往前走了一步,灰蓝色的眸子里透着股科研狂人特有的偏执,“你身上的劣质烟草味和血腥味,严重干扰了她本身香气波长的纯净度。这是对样本的破坏。”
“破坏你大爷!”
夜烬被这群人吵得脑仁疼,精神海里的浪头一个接一个往上翻。
四个顶级哨兵挤在这个并不算宽敞的房间里。
空气变得粘稠。
陆惊寒的燥热,夜烬的狂暴,姬清晏的深沉,还有沈知珩那种无机质的冰冷压迫。
四股ss级以上的精神力在空气中无声碰撞。
所有的玻璃器皿在同一瞬间炸裂。
“啪啦——”
碎片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