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薇本能地缩了一下脖子,整个人往夜烬怀里钻,小手死死捂住耳朵。
“别吵……”
她带着哭腔喊了一声。
声音不大,软绵绵的,却像是一根羽毛,精准地扫过四个剑拔弩张的男人的耳膜。
伴随着这声求饶,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蛋糕香瞬间炸开。
不是那种带着攻击性的信息素,而是像剛出炉的舒芙蕾,热腾腾、软乎乎,带着安抚一切的魔力,强行挤进了这充满火药味的修罗场。
陆惊寒刚聚起来的精神刃散了。
夜烬那个就要砸出去的拳头硬生生停在半空。
姬清晏的精神屏障晃了晃。
沈知珩手里的仪器发出一声尖锐的报错鸣叫。
所有的攻击欲望,在这股香味面前,都变成了另一种更为原始、更为黑暗的渴望。
——想把这香味的源头藏起来。
只有自已能闻。
陆惊寒率先动了。
他无视了夜烬那要把人吃掉的眼神,大步跨过去,伸手就去抓幼薇的手腕。
“跟我回去。”
他声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军营有最高级别的防护罩,没人能碰你。”
“回你那破军营吃沙子?”夜烬反手挡开陆惊寒的手,把幼薇往身后一藏,呲着牙笑,“小蛋糕,别听他的。跟哥哥走,海盗船上全是抢来的好东西,你想吃什么玩什么都有,哥哥带你去把星星摘下来当球踢。”
“二位是不是太不把孤放在眼里了?”
姬清晏手中的折扇在掌心敲了敲,精神力化作一道柔和却坚韧的屏障,直接隔开了陆惊寒和夜烬。
他看着只露出半个脑袋的幼薇,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薇薇,别怕。留在帝国,孤许你太子妃的仪制,整个皇宫都是你的游乐场。你的香气,孤会让全帝国最好的侍卫日夜守护。”
“我不建议她去任何地方。”
沈知珩冷冷地插话,他看着幼薇的眼神狂热得可怕,“她的体质全星际仅有,只有科研院的无菌环境和恒温系统最适合她生存。跟我走,我会为你量身打造一套生存方案,确保护你一辈子无忧无虑。”
四个男人,四只手,都想往她身上伸。
幼薇觉得自已像块即将被分食的蛋糕。
她咬了咬下唇,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你们……能不能别吵了?”
她从夜烬身后探出一点头,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白得透明,只有鼻尖和眼尾是红的。
她看了看陆惊寒,又看了看夜烬,最后目光在姬清晏和沈知珩身上转了一圈。
“我……我只是个f级向导……”
她声音哽咽,身子还在细细发抖,“我谁也不想跟……我怕……我怕我会死在你们的精神力下面……”
那股子蛋糕香里,掺杂了些许苦涩的惊恐。
这味道一出来,四个男人的心都像是被猫爪子挠了一下,又酸又痒。
陆惊寒的手僵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
夜烬也不敢再用力勒她,只能虚虚地护着。
姬清晏撤掉了精神压迫,沈知珩默默关掉了手里那个红灯闪烁的仪器。
就在这诡异的安静中。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
那是皮靴踩在合金地板上的声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
“把她……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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