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薇嘴上说得更温柔了:“你过往显赫的战绩被所有人称赞,但我只想知道……你会不会疼?”
“陆惊寒,你是有血有肉的人,不是兵器。如果疼,就说出来,有人会心疼的……”
说到这里,幼薇纤长的眼睫垂落,白皙的脸蛋染上了大片的绯红。
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而这句话,也成了压垮陆惊寒最后一道防线的稻草。
“心疼……”
陆惊寒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
眼眶一热,一滴滚烫的泪顺着眼角滑落,渗进了幼薇的衣领里。
从来没人对他说过这两个字。
从来没有。
他手臂收紧,把怀里的人勒得生疼,像是要把她融进骨血里。
那片正在崩塌的烈阳战场,因为这句话,突然停下了所有的毁灭。
焦土之上,开出了一朵带着草莓味的小花。
门外。
林野看着监控屏幕上那条瞬间变得平缓如直线的数值线,下巴咣当一声砸在操作台上。
“这……这就好了?”
“少将他……哭了?”
那可是流血不流泪的陆阎王啊!
禁闭室里。
幼薇被勒得有点喘不过气。
她偏过头,下巴抵在陆惊寒坚硬的肩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搞定一个。
还得谢谢那只送上门的虫子。
……
次日清晨。
为了幼薇的安全,一大清早,沈知珩就把幼薇请出了联邦驻地禁闭室。
“待在那里,会很危险……”
话音刚落,警报声毫无预兆地撕裂了科研院的死寂。
红光在冷白的墙面上疯狂跳动,将沈知珩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映得明明灭灭。
“虫族前锋到了。”
沈知珩语速极快,修长的手指在操作台上敲出一串残影,调出那个被列为联邦最高机密的档案。
全息屏幕在幼薇面前展开。
一张陆惊寒的照片,眼神比现在还要凶戾,背景是漫天火海。
“看清楚,这才是真正的陆惊寒。”
沈知珩推了推鼻梁上的银边眼镜,镜片后那双灰蓝色的眸子透着股狂热的冷静,
“陆惊寒,人类历史上唯一的超sss级哨兵。幼年因为精神力太过恐怖,直接被联邦强行封印。这二十年,他一直戴着镣铐在活。”
幼薇缩在宽大的实验椅里,两只手紧紧抓着裙摆。
米白色的布料被她揉得皱皱巴巴,指尖泛着缺血的白。
她仰起头,那双浅琥珀色的桃花眼里蓄满了水汽,眼尾红通通的,像只被雷声吓坏的小兔子。
“陆少将……他会死吗?”
声音细细的,带着点哭腔。
随着她这一开口,那股子奶香草莓味儿像是受了惊,猛地在充满了消毒水味的实验室里炸开。
甜得发腻。
沈知珩敲击键盘的手指僵了一下。
他转过身,视线死死锁住眼前这个娇得不像话的姑娘。
浅栗色的长卷发乱糟糟地搭在肩头,几缕发丝粘在被汗湿的脸颊边。她没穿鞋,那双白生生的小脚丫踩在金属踏板上,脚趾不安地蜷缩着,脚踝细得仿佛只要他两根手指就能捏断。
这么脆弱。
这么……诱人。
“他死不死,取决于你。”
沈知珩逼近两步,身上的清冷气息混着她的甜香,在这个密闭空间里发酵出一种诡异的热度。
“普通的向导确实救不了他。虫族带来的污染风煞气太重,越强的哨兵越容易失控。现在的陆惊寒就是个火药桶,一点就着。”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实验椅两侧,把幼薇圈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但是你不一样。”
“幼薇,别装了。”
他突然伸手,指尖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那触感软得不可思议,像是最上等的奶油慕斯。
沈知珩喉结滚了滚,强压下心头那股子想要咬一口的冲动,另一只手飞快地将几个精神力贴片按在她的太阳穴上。
“是不是f级,数据不会撒谎。”
“别……”幼薇慌乱地想躲,眼泪吧嗒一下砸在他手背上。
滚烫。
沈知珩手背一缩,却没松开,反而按下了启动键。
“滴——”
全息屏幕上的数据线瞬间拉直,然后以一种近乎恐怖的角度疯狂飙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