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把这尊杀神送走了。
她膝盖有点发软,刚才那一通精神安抚,虽说是装的,但也得演全套。
她扶着半截断裂的石柱,正准备找个干净地儿坐下。
“幼薇小姐。”
沈知珩转过身,白大褂上沾了点灰,却丝毫不损那种清冷禁欲的气质。
他大步走过来,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眉头微不可见地皱起,声音关切。
“跟我回科研院。你的数据波动很不正常,需要全面检查。”
又是检查。
幼薇心底叹了口气,面上却乖巧地点头,刚要抬脚——
“轰——!”
极其刺耳的破空声撕裂了战后的寂静。
不是那种沉闷的引擎轰鸣,而是尖锐、嚣张,带着某种重金属摇滚乐般的炸裂声响。
沈知珩脸色骤变,还没来得及抬头,一股狂暴的气流就掀翻了周围的几个医疗兵。
“小心!”
他下意识伸手去抓幼薇的手腕。
晚了。
一道黑色的残影从低空掠过,速度快得连视网膜都捕捉不到。
幼薇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腾空而起。
那种粗砺、滚烫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衣料烙在皮肤上,硬邦邦的肌肉撞得她肋骨生疼。
“哟,沈大科学家,忙着呢?”
充满野性与痞气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带着股令人牙酸的嚣张。
幼薇还没回过神,人已经被死死扣进了一个宽阔的怀抱。
男人身上那股子烈酒混着硝烟的味道,霸道地冲进鼻腔,瞬间盖过了周围的血腥气。
夜烬。
这疯子。
他单手箍着幼薇的腰,另一只手居然还甚至有闲心对着下面的沈知珩比了个中指。
“谢了啊,帮老子把陆惊寒那条疯狗送走。省得老子还要费劲把他打晕。”
沈知珩站在地面,手里抓了个空,向来古井无波的灰蓝色眸子里瞬间结了冰。
“夜烬!”
他咬着牙,这两个字像是从齿缝里嚼碎了吐出来的,“把她放下!”
“放下?做梦呢。”
夜烬大笑,胸腔震动,震得幼薇耳朵发麻。
他非但没松手,反而把怀里的人往上提了提,脸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子刚才因为惊吓而爆发出来的蛋糕香,此刻正浓郁得发腻,甜得他脑仁都在发颤。
“操。”
夜烬喉结剧烈滚动,那种从天灵盖爽到脚后跟的感觉让他眼角都泛了红。
“真甜。”
他在她耳垂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也没管底下那群联邦士兵举起的枪口,脚下喷射器全开,整个人像颗炮弹一样冲向半空。
“啊——”
幼薇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两只手本能地死死抱住夜烬的脖子。
这高度,掉下去就是肉饼。
“别怕。”
夜烬察觉到她的僵硬,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都嵌进自已怀里,语气却比刚才那股子疯劲柔和了不少。
“哥哥接你回家。”
云层破开。
一艘巨大的战舰悬停在低空。
底下还没来得及撤离的联邦士兵们,一个个仰着脖子,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那不是传说中令人闻风丧胆的“黑鲨号”吗?
那个杀人如麻、所过之处寸草不生的海盗旗舰?
可是……
谁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这艘充满暴力美学的战舰,被涂成了那种……
那种能把人眼睛闪瞎的芭比粉?!
粉色的舰体,粉色的炮管,连那个狰狞的鲨鱼头标志,都被刷成了粉白相间,眼珠子还画成了爱心状。
“噗——”
有个年轻士兵没忍住,差点被自已的口水呛死。
沈知珩站在原地,看着那艘骚包到极点的粉色战舰,镜片后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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