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脏”
幼薇推了他一把,没推动,反而被他顺势在嘴唇上咬了一口。
“属狗的!”
她气呼呼地骂了一句,转头就把脸埋进陆惊寒怀里,“惊寒,他欺负我。”
这告状告得,简直是在点火。
陆惊寒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杀气。
“夜烬。”
他搂着怀里的人,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光剑柄上,“想打架出去打。”
“打就打,老子怕你?”
夜烬把盘子一摔,站起来就开始撸袖子,“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两人眼看着就要动手。
房间里的气压低得吓人,两股sss级的精神力不要钱似的往外溢。
“烈阳战场”的焦土味和“狂涛深海”的咸腥味撞在一起。
噼里啪啦。
桌上的粉色水晶摆件碎了一地。
“哎哟……”
床上那团被子突然动了动。
幼薇捂着脑袋,那双浅琥珀色的眸子里包着两汪泪,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们。
“头疼……”
她吸了吸鼻子,身上那股子奶香草莓味儿瞬间炸开了。
浓郁。
霸道。
带着点受到惊吓后的颤抖。
两个正准备拼命的男人同时僵住。
那股子要杀人的戾气,被这甜味儿一冲,滋啦一声,全灭了。
“薇薇?”
陆惊寒最先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收了精神力,把人抱紧,“怎么了?是不是精神海不舒服?”
“哪疼?快给哥哥看看!”
夜烬也顾不上打架了,扑过来就要去摸她的额头,“是不是那姓陆的把你震着了?我就说让他滚远点!”
“是你们吵……”
幼薇两只手一边抓着一个人的衣角,声音软得发颤,“你们一吵,我就难受。”
她仰起头,左看看右看看。
陆惊寒满脸紧张,夜烬一脸懊恼。
这俩冤家。
“我饿了。”
她眨了眨眼,那滴挂在睫毛上的泪珠子要掉不掉,
“想吃陆少将剥的虾,还想喝夜首领调的草莓牛奶。”
“……”
沉默。
三秒后。
陆惊寒松开手,站起身理了理衣服:“我去抓虾。这里的虾不新鲜,我去海里抓。”
“屁!”
夜烬白了他一眼,“老子这儿什么没有?等着,哥哥这就去给你调奶,多加糖。”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虽然还是相看两厌,但为了那句“饿了”,倒是默契地各自退了一步。
房门关上。
幼薇靠在床头,听着外头厨房传来的丁零当啷砸锅声,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什么联邦少将,什么海盗头子。
只要链子拴好了,还不都是乖乖干活的命。
她低头,把玩着脖子上那条海盗旗银链,旁边还挂着枚陆惊寒给的联邦军徽。
叮当响。
挺好听。
半小时后。
陆惊寒端着一盘剥得干干净净、连虾线都挑了的甜虾进来。
夜烬端着杯粉嫩嫩的草莓牛奶,杯口还插着把小伞。
两人挤在床边。
一个喂虾,一个喂、奶。
“张嘴。”
陆惊寒夹起一只虾,送到她嘴边,眼神专注得像是在进行什么军事演习。
幼薇乖乖张嘴吃了。
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唇,陆惊寒耳根红了一片,手却没躲。
“喝口奶,别噎着。”
夜烬把吸管塞进她嘴里,顺手帮她擦了擦嘴角,“甜不甜?哥哥特意加了蜂蜜。”
“甜。”
幼薇弯起眼睛,露出两个浅浅的小梨涡。
这一笑,屋里的草莓味儿更浓了。
两个男人看着她,喉结齐刷刷滚动了一下。
吃饱喝足。
幼薇打了个哈欠,身子往下滑。
“困了……”
她揉了揉眼睛,那副娇娇懒懒的模样,看得人心痒。
“睡吧。”
陆惊寒替她掖好被角,手掌在她额头上轻轻贴了一下,“我守着你。”
“守什么守,这是老子的床!”
夜烬不干了,挤过来就要往床上躺,“要守也是我守,你回你的军营去。”
“我不走。”
陆惊寒稳如泰山,直接在床边的地毯上坐下,背靠着床沿,“我就在这儿。”
“你无赖啊?”
“跟你学的。”
幼薇闭着眼,听着耳边两个男人压低声音的斗嘴,那种被两股强大精神力包裹着的感觉,其实还……
挺舒服。
一只手悄悄从被子里伸出来。
左边勾住陆惊寒的小指。
右边拽住夜烬的衣袖。
两个男人声音一停。
谁也没甩开。
陆惊寒反手握住那根细白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碰了碰。
夜烬则直接把那只手揣进自已怀里,贴着心口捂着。
满室甜香。
窗外是浩瀚无垠的星海,海盗船正驶向未知的远方。
管他什么联邦,什么规矩。
反正这块小蛋糕,谁也别想独吞。
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天天这么闹腾,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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