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幼薇刚拖着行李箱,住进了一间月租一千五的破旧出租屋。
房子很小,墙皮都有些脱落,但被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倒也干净。
她刚洗完澡,换上干爽的衣服,正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长发。被封杀的消息,她已经知道了,但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
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想要逆风翻盘,就必须先置之死地而后生。
就在这时,被她扔在床上的手机,突然“叮咚”一声,亮了起来。
是一条匿名短信。
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简短的一行字,和一个试镜地址。
应淮序导演新作《浮生烬》女三号‘玉晚萤’试镜邀请,明天下午两点,星光大厦c座1701。
你是天生的玉晚萤。
......
星光大厦的试镜大厅,堪称一小型名利场。
空气里浮动着各色高定香水的味道。
当红的花旦与崭露头角的新人三两成群,衣香鬓影,每个人都妆容精致,身上的行头都经过精心计算,既要显得不经意,又要能在镜头前脱颖而出。
当那扇沉重的玻璃门被推开时,喧闹的交谈声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停顿。
一个女孩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最普通不过的白色t恤,洗得有些发旧,牛仔裤的膝盖处泛着白。
她没有化妆,一张脸干净得像清晨沾着露珠的栀子花,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衬得那张脸愈发惊心动魄。
她太美了。
美得不真实,美得让周围所有精心雕琢的美貌都黯然失色,沦为庸俗的背景板。
短暂的死寂过后,窃窃私语声与毫不掩饰的嗤笑声四起。
“这是哪儿来的网红?走错地方了吧?”
“素颜就敢来试应导的戏?胆子真大。”
“呵,长得是好看,可应导最烦的就是这种空有脸蛋的花瓶。凭这张脸就想演戏,真当是选美呢?”
对于周围的议论,幼薇置若罔闻。
她甚至没有多看那些人一眼,径直走到最角落的一个空位坐下,从背包里拿出一本书,垂下眼睫,安静地翻阅起来。
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自成一个世界。
试镜室内。
气氛比外面更加压抑。
应淮序歪斜地靠在椅子里,长腿随意地交叠着,修长的手指正把玩着一个限量版的打火机,开合间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他眼皮半耷拉着,一副没睡醒的慵懒模样,对前面几个演员声情并茂的表演,连个正眼都没给。
闻砚深坐在他身侧,位置却隐隐居中,彰显着他作为特邀资方的身份。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气质矜贵而疏离。
骨节分明的手指间,一支昂贵的钢笔正被他无意识地转动着,金属的笔身反射着冰冷的光。
他在等。
等那只不自量力、一意孤行的飞蛾,扑向这团名为“应淮序”的烈火。
他要亲眼看着她被烧得一干二净。
“下一位,幼薇。”副导演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
闻砚深的动作停了。他抬起眼,目光精准地投向门口。
门被推开,那个纤细的身影走了进来。
没有了雨水的狼狈,室内的强光将她的每一寸轮廓都照得清晰无比。
那张脸,比照片上更具冲击力,是一种能让呼吸停滞的美。
应淮序终于掀了掀眼皮,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失去了兴趣。
他见过的美人太多了,早已麻木。
他打了个哈欠,随手将打火机扔在桌上,声音懒洋洋的,透着一股子不耐烦。
“无实物,无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