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骁站在几步开外,宽阔的肩背绷得极紧,迷彩裤下的肌肉线条随着他脚步的挪动而悄然贲张。
他没有去看剧本,而是上前跨出半步,高大如铁塔般的身躯直接横插在应淮序和幼薇之间,彻底挡住了应淮序那极具侵略性的视线。
“她脚踝急性扭伤,韧带受损。”
厉骁的嗓音粗粝沙哑,字字句句带着常年刀尖舔血磨砺出的强悍压迫感,“明天拍不了大动作。”
“不影响。”
应淮序歪了歪头,越过厉骁宽阔的肩膀缝隙去捕捉幼薇的身影,“这是一场水下戏。水里的浮力会减轻脚踝的承重。”
此话一出,房间里本就紧绷的空气彻底炸裂。
闻砚深擦拭手指的动作停住,随手将纸巾掷进垃圾桶。
他伸手捏起茶几上的飞页,狭长的凤眸快速扫过页面上加粗标红的字眼。
——沉水溺亡边缘、极致的肢体纠缠、红纱褪尽、水下渡气的撕咬与接吻
每看清一个词,闻砚深下颌线的肌肉就抽紧一分。
名贵真丝衬衫下的胸膛剧烈起伏,指骨因为用力过度而凸起,薄薄的冷白皮几乎要被骨节撑破。
“肢体纠缠?沉水窒息?”
闻砚深气笑了,那张清冷矜贵的脸上此刻铺满了怒意。
他一把将飞页砸向应淮序的胸口,纸张散落一地,
“应淮序,你到底是在拍电影,还是在满足你个人那种上不得台面的恶劣癖好?她现在是个病号,你让她明天一早去泡冷水拍窒息戏码?真当剧组的投资人是死人吗!”
纸张边缘锐利,刮过应淮序的下颚,留下一道极细的红痕。
应淮序不躲不闪,反而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子,笑意更深。
还没等应淮序开口,旁边的沈迟景彻底暴走了。
“姓应的你是不是有病!”
沈迟景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恶犬,长腿直接跨过茶几,一把揪住应淮序宽大的冲锋衣领口。
指关节青筋暴跳,骨头被捏得咔咔作响,硬生生将比他高出半寸的应淮序拽得踉跄向前。
沈迟景那双混血感十足的眼睛里逼出了红血丝,像极了护食的狼崽子:
“你敢让她拖着伤脚下水拍这种烂戏?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你要敢动她一根头发,老子明天就让整个剧组停摆!违约金我沈家十倍赔给你,权当给你买棺材!”
应淮序被揪着衣领,呼吸微微受阻,却依然维持着那种散漫的姿态。
他连反抗的意思都没有,任由沈迟景拽着,目光越过沈迟景的肩膀,直勾勾地落在幼薇身上。
“艺术的诞生,总是伴随着痛苦和毁灭。”
应淮序的嗓音因为受勒而变得有些怪异,却透着股令人胆寒的痴迷,“薇薇,这是为你量身定做的王冠。只有你,能把那种濒死的破碎感演活。”
厉骁的战术靴碾过地毯上的飞页,脚后跟抵住了应淮序可能后退的所有路线。
宽大的手掌直接按在沈迟景的手腕上,看似只是轻轻一搭,却蕴含着千钧之力。
“放手。”
厉骁是对沈迟景说的,眼睛却死死盯着应淮序,“真要动手,轮不到你。我会捏断他的颈椎。”
三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此刻因为一个坐在沙发上的女人,褪去了所有文明社会伪装的修养,像三头在领地边缘露出獠牙的野兽。
修罗场的烈火烹油之中,一道娇柔清甜的轻笑声,突兀地在房间角落响起。
“叮——”那是瓷勺轻轻敲击瓷碗边缘的脆响。
幼薇半靠在丝绒靠垫上,柔顺的黑发如海藻般铺散在雪白的肩头。
她微微歪着脑袋,一只手将被滑落的极细真丝肩带重新拉回圆润的肩头,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端起那碗海鲜粥,轻轻吹了吹热气。
“几位老师火气怎么都这么大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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