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他们第一场吻戏!
还是水下!
幼薇低下头,幼薇低头,发梢上的水珠顺着优美的颈线,一颗颗洇湿在沈迟景玄色的戏服肩头。
她伸出软若无骨的指尖,轻轻拨弄了一下沈迟景耳边那抹湿漉漉的碎发,语调轻得像是一片羽毛,
“沈老师刚才这么大声,是怕我被淹坏了,还是怕……这出吻戏拍不成呀?”
沈迟景被她指尖的一点凉意激得屏住呼吸,那双平日里不可一世的眼眸里,此时全是倒映着的火红身影。
他咽了咽口水,声音紧绷,“谁管吻戏拍不拍得成!我那是怕你出意外!”
“哦?”
幼薇歪了歪头,碎发扫过他的脸颊。
她那张绝艳的小脸上,因刚才的呛水而浮现出一抹惊心动魄的病态红晕。
“那一会儿在水底下,沈老师可要托稳了。我没什么力气,要是中途沉了下去……你就只能亲到水泡了。”
沈迟景的呼吸彻底乱了节奏,他甚至不敢直视幼薇那双含笑带嗔的眼睛。
胸腔里的心跳声大得几乎要盖过恒温棚里的机械噪音,他咬着牙,像是在宣誓,
“我就是把自已憋死在底下一动不动,也肯定让你把这口气吸足了。”
“呵。”
不远处的闻砚深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冷笑。
他站在水箱阴影处,修长的手指一下接一下地叩击着冰冷的金属围栏。
那节奏沉闷而压迫,视线掠过沈迟景那张近乎写满“渴望”的脸,最后停留在幼薇那截从浴巾边缘露出的雪白脚踝上。
那个伤口,本该是他亲自上药的。
“应导。”
闻砚深的嗓音在空旷的摄影棚内响起,带着某种身居高位的上位者威压。
他并不看应淮序,而是死死盯着水箱底部的造景。
“既然是拍戏,就不该浪费时间。沈老师既然这么笃定,那就直接开始吧。”
他倒要看看,在水下四五米的深度,那种生理本能的求生欲爆发时,这个满口大话的偶像流量,拿什么去保护他的薇薇。
应淮序推了推眼镜,压根没在意几个男人之间快要炸开的火药味。
他此时眼里只有那个待拍摄的顶级分镜。
“各部门复位!”
应淮序抓起对讲机,语气里透着一种近乎贪婪的痴迷,“薇薇,迟景,下水。记住,我要的是玉晚萤求死后的那一抹不甘。沈老师,你要给她的不是吻,是命。”
幼薇解开身上的羊绒浴巾。
失去遮挡后,那件被水打透的长裙紧贴着她的身躯,曲线玲珑得令人呼吸凝滞。
她对着厉骁递过来的方位点了点头,拒绝了工作人员伸过来的浮板,直接纵身一跃。
噗通。
红色的裙摆在水中轰然绽放,像是一滴落入深潭的朱砂血。
沈迟景紧随其后,玄色长袍在水中翻滚如浓墨。
水面上的光被折射得光怪陆离。
幼薇闭着眼,在水中任由下沉的力量包裹自已。
那是玉晚萤,一个失去了国、失去了家、心如死灰的亡国公主。
她甚至不需要演技,只需要把那种对周遭一切都不在乎的淡漠释放出来。
在即将触到水箱底部乱石造景的瞬间,一双有力的手掌稳稳地抵住了她的后背。
沈迟景在水底睁开眼。
在这片幽蓝、死寂的世界里,他看到了此生见过的最震撼的景象。
他的女孩,红衣如火,长发如海藻般在面前漂浮。
那双绝美的眸子里没有焦距,仿佛真的已经神魂俱灭。
窒息感在肺部蔓延。
幼薇的眉尖轻轻拧了一下,细小的气泡从她的唇缝间溢出。
那种由于缺氧而产生的痛苦与凄清,让她的面容呈现出一种如碎玉般的易碎感。
沈迟景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不再犹豫,长臂一揽,将那具柔软温热的身体严严实实地扣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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