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薇乖乖地没动。
祁妄的灵力进入她体内的那一刻,她的魅魔本能舒服得想叹气。
这不是普通的灵力疏导。
灵力的交融,是修士之间最深层的信任表达,意味着把自已灵脉的通路完全打开,让对方的能量毫无阻碍地流进来。
祁妄的阳气涌进来了。
冰冷的,锋利的,带着刀锋般的锐度和深渊般的浓度,像一整条冰封了百年的地下暗河在她的灵脉中轰然开闸。
幼薇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
太浓了。
比赫连曜那一口的浓度高出数倍不止,纯粹到她的魅魔本能根本来不及过滤,整条灵脉像干涸了太久的河床被洪水灌满,每一寸血管都在膨胀。
她的双颊烧起了一层绯红,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连锁骨窝都泛起了一层薄粉。
嘴唇微张,一声细到蚊蚋的哼从齿缝间漏出来。
她的手指攥紧了祁妄的衣襟。
指节泛粉,整个人的重心不自觉地往他身上靠,后颈因为灵力通过的快感而微微仰起来,那截白皙的脖颈在暮色中拉出一道优美到过分的弧线。
校服领口彻底滑下去了,一整片肩颈裸露在空气中,肩胛骨的蝴蝶翼在皮肤底下若隐若现,锁骨以下的起伏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嗯……”
她咬住下唇想压住那声走了调的喘息。
牙齿在水润的唇瓣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印子,眉心蹙着,睫毛打湿了贴在脸颊上,整张脸红得像被蒸过的水蜜桃。
祁妄的手掌按在她后颈上,指腹能感觉到她颈椎两侧细微的颤抖,皮肤的温度在灵力交融中急速攀升,从冰凉变成温热,从温热变成滚烫。
他的呼吸变重了。
胸腔的起伏在黑色大衣底下一下一下地扩大,银灰色的眼睛盯着她仰起来的侧颈,瞳孔深处晦暗而深沉。
她靠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口,绯红的面容在黑色大衣的衬托下白里透粉,唇瓣被自已咬得水光泛滥,整个人的状态像是被烈酒灌醉了一样,双眼迷蒙,浑身发软。
祁妄的拇指在她后颈的皮肤上按了一下,力道很重,像是在提醒自已什么。
“你的灵脉通路……”
他的声音哑到快要断裂,每个字都像是从牙关里一个一个撬出来的:
“和正常人不一样。”
幼薇的睫毛颤了颤,声音软成了一摊水:“哪里……不一样?”
祁妄低下头。
他的嘴唇擦过她的耳廓,呼出的气打在那片烧红了的耳尖上,声音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你的身体......好像在“吃掉”我。”
幼薇的心跳停了一拍。
她还没来得及组织出合适的表情,祁妄的手臂已经收紧了。
他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力道大到她的鼻尖压在了他的胸膛上,能听见他胸腔里那颗心脏正在用一种与他冷酷外表完全不符的频率疯狂跳动。
灵力还在往她体内灌。
不但没有停,反而更浓了。
像他在故意喂她。
幼薇的眼睛在他看不到的角度慢慢睁开,琥珀色的瞳仁在绯红的面容上亮得惊人,里面的竖瞳一闪而过。
他知道。
他知道她在吸食他的阳气。
但他没有停手。
这个认知比任何阳气都让幼薇的舌根泛甜。
她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声音黏糊而甜蜜:
“审判长大人……好舒服呀。”
祁妄箍着她的手臂肌肉绷到了极限,耳尖微红,在暮光中几乎看不出来。
他张了张嘴,声线里全是压到变形的克制:
“别叫审判长。”
幼薇眨了一下湿漉漉的眼睛。
“那……叫什么?”
祁妄没回答。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银灰色的眼睛看着远处翻涌的暮色,喉结滚了两遍。
那枚黑色戒指贴在她后颈上,幽光已经完全熄灭了。
不是感应消失了,而是他主动关掉了。
审判官亲手关闭了判别异种的感应器。
幼薇正准备在他怀里再蹭一蹭,把这顿饭吃得再饱一点的时候,脚步声从石板路的另一端传过来。
不急不慢,节奏从容。
“祁审判长。”
声音温润如水,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关切。
晏清殊从暮色中走过来,白大褂在风中微微扬起,金丝眼镜的镜片反射着最后一缕天光。
他的视线越过石板路上的枯叶,落在禁区林地边缘那两个紧贴在一起的身影上。
幼薇靠在祁妄怀里,脸颊绯红,校服领口滑到了肩膀以下,整片肩颈和锁骨裸露在外面,一层薄汗让那片雪白的皮肤泛着水润的光泽。
祁妄的手按在她后颈上,黑色大衣几乎把她整个人裹进了怀里。
晏清殊的脚步停了。
他的笑容没有变,嘴角那道弧线维持得完美无缺。
但他推眼镜的那只手,指尖用力到镜腿在耳侧压出了一道红痕。
“灵力交融式疏导,在户外对一名女学生使用,而且没有经过医疗部的授权审批。”
晏清殊的声音还是春水般的质感,一个字一个字地流出来,不急不慢:“祁审判长平时执法这么严,到自已身上倒随意了。”
祁妄偏过头看他。
银灰色的眼睛在暮色中冷得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搂着幼薇的手臂一寸都没松。
“跟你无关。”
“跟我无关?”
晏清殊的笑纹终于裂开了一道细缝,他从白大褂口袋里取出那个巴掌大的灵力监测终端,屏幕上跳动着一条剧烈波动的曲线,
“她后颈上的监测晶片是我贴的,她的灵力数据归医疗部管辖,她的体检复查排在我的日程表里。”
他抬起眼,镜片后面那双温润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刀刃般的锋芒:
“祁审判长觉得,这叫跟我无关?”
祁妄没说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幼薇。
幼薇正用一双水雾蒙蒙的琥珀色眼睛看着他,脸颊上的绯红还没褪干净,嘴唇微肿着,整个人像一颗被蒸熟了的软糯糍粑,又甜又黏地靠在他胸口。
她的视线越过祁妄的肩膀,对上了晏清殊的目光。
那个眼神里带着一丝被撞见之后的慌乱和羞赧,耳尖又红了一层,小声地开口:“晏学长……”
她的手指还攥着祁妄的衣襟没松开。
但那个叫学长的声音,又软又甜,带着一种只属于晏清殊的亲昵。
祁妄银灰色的眼眸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