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啤酒厂,坐落在豫省汴京市老城区的酒厂路。
站在厂门口,抬头看着门头上那几个褪色的大字,苏感叹世事变迁。
来之前,他跟沈清辞做过功课。
汴京啤酒,成立于1958年,曾经是全国十大啤酒品牌之一,豫省第一。
一句“豫省人喝汴京”,响彻中原大地,逢年过节、红白喜事,桌子上摆的永远都是汴京。
可惜,从九十年代末,这家老厂就走起了下坡路。
国营换成私营,又从私营换成外资。
到现在外资也跑路了,折腾来折腾去,越折腾越瘦。
到如今,年产能从巅峰时期的二十万吨跌到不足五万吨,欠着银行一屁股债,濒临破产清算。
苏看中这家,倒不是因为它历史悠久。
是它底子还在。
工艺没丢,配方也还在,生产线虽然老了但保养得当,真要开足马力,还是能打的。
最重要的是这家厂子正面临破产清算,收购起来不费事。
“苏总,里边请。”
厂长老陈头前带路,五十出头的汉子,头发白了大半,但眼神还算亮堂。
穿过堆满杂物的走廊,走进酿造车间。
发酵罐嗡嗡的响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麦芽香气。
走到储酒罐旁边,老陈拧开阀门,接了小半杯递过来。
“尝尝,还是老味道,几十年没变过。”
苏接过来仰头抿了一口,眉头跟着微微皱起,又很快松开。
又抿了一口,“这么好喝?”他说,视线在沈清辞跟老陈之间扫了几眼。
厂长老陈腰背都挺直了几分,嘿嘿的搓着手:“咱们汴京的老配方,懂酒的人一喝就知道是好酒。”
其余几个陪同参观的厂领导也纷纷露出期待的神色,七嘴八舌的附和起来。
旁边沈清辞听的眼睛亮了亮,心想真捡到遗珠不成?
她从苏手里拿过杯子,凑到唇边抿了一小口,跟着眉头一下拧成一团。
“噗……”
她把嘴里的酒液吐了出来,拿过桌上的矿泉水猛灌了一口,咬牙切齿的瞪着苏:
“你味蕾是不是出了问题?这也叫好喝?跟马尿有什么区别!”
老陈搓手的动作僵在半空,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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