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薇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里全是水雾,根本没有焦距。
她眨了眨眼,突然凑上来,鼻尖蹭过他的鼻尖。
“骗人……”
她咯咯笑了一下,眼泪还在流,
“你就是延之……这种味道……只有你有……”
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里只有周景行刚洗完澡的沐浴露味,还有男人本身荷尔蒙的气息。
根本不是顾延之的味道。
但这并不妨碍周景行的防线全面崩塌。
哪怕是骗他的。
哪怕是把他当成替身。
这一刻,这具身体在他怀里,这种全然的依赖是给他的。
“是……我是延之。”
周景行声音沙哑,带着自暴自弃的绝望。
他不想推开。
那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温香软玉。
既然那个废物醒不过来,既然那些人都欺负她……
那我不做人了。
“乖。”
他的大手顺着她的脊背滑下去,安抚地拍着,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人死死按向自已。
“我回来了。”
幼薇在他怀里蹭了蹭,像是终于找到了窝的小猫,满足地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
她微微仰头,滚烫的嘴唇毫无章法地在他下巴上乱亲。
“头好痛……帮帮我……延之……”
那双唇离他的唇只有不到一厘米。
她在索吻。
向她的未婚夫索吻。
而面前的人是觊觎她已久的“弟弟”。
周景行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烧得通红,眼神迷离,嘴唇微张,吐出的全是邀请。
道德?
那是什么狗屁东西。
去他妈的兄弟。
去他妈的未婚妻。
反正现在也没人知道。
是她自已送上门的。
是她把他当成顾延之的。
哪怕明天醒来她会恨他,会扇他耳光。
这一刻,他也认了。
“我是谁?”
他在最后关头,恶劣地又问了一次。
幼薇迷迷糊糊地看着他,眼神清亮了一瞬,又迅速被雾气覆盖。
“延之……”
她凑上去,柔软的唇贴上他的唇角,呢喃着,“你是我的延之……”
轰。
周景行脑子里最后一点清明炸成了烟花。
他猛地翻身,把人压进柔软的枕头里。
低头,狠狠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喊着别人名字的嘴。
不像平时的温柔。
带着撕咬,带着掠夺,带着把这些日子的憋屈全部发泄出来的狠劲。
要把顾延之的名字从她嘴里堵回去。
要把陆沉舟的气息从她身上盖过去。
从今以后,你身上只能有我的味道。
而在他紧闭双眼、沉溺于这偷来的欢愉时。
身下的少女微微睁开了眼。
那双浅琥珀色的瞳孔里,哪还有半分高烧的神志不清?
一片清明。
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得逞的冷笑。
周景行。
顶流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