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风随手抓起桌上的酒精湿巾,撕啦一声撕开包装。
冰冷的湿巾直接按在了那块滚烫的吻痕上。
用力擦拭。
“唔——疼!”
幼薇琥珀色的眼眸睁大,泪水挂在长睫毛上,拼命推他,
“顾临风你放手!你疯了不成……”
酒精擦过破皮的地方,那是钻心的疼。
“忍着。”
顾临风眼尾赤红,手上的力道却刻意放轻了一些,
“周景行咬的时候你怎么不喊疼?现在知道疼了?”
仿佛要擦掉的不只是痕迹,而是那个男人的触碰。
似乎只要擦掉了,昨晚的事就没发生过。
幼薇挣扎间,手肘撞到了后面的输液架。
“哐当”一声巨响。
顾临风动作一顿。
他看着幼薇那块被他蹂躏得通红的皮肤,红与白交织,凄艳又可怜。
再抬眼,是她那张哭花了的脸,眼睫上挂着泪珠,像被暴雨摧残过的蝴蝶翅膀,脆弱得一触即碎。
手里的湿巾掉在地上。
他在干什么?
他在虐待她?
当着哥哥的面?
那股子疯劲儿退下去,剩下的全是透骨的凉意和自我厌弃。
“……对不起。”
他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干涩难听。
顾临风想伸手去碰那块被他弄伤的地方,指尖颤了颤,又不敢,僵在半空。
像是怕再弄疼她。
幼薇缩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捂着脖子,身子一抽一抽的。
哭都不敢大声,只敢小声抽噎,像只受了惊的小猫。
那副样子,真是被欺负惨了,又美得惊心动魄。
就在这时。
“滴——”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那是沈墨刚才留下的名片,压在幼薇的手机下面。
屏幕亮起,一条微信弹出来。
发件人:沈墨。
幼薇,转院的车已经在楼下备好了。顾医生情绪不稳定,留在他身边,你和延之都不安全。下来吧,我在等你。
字很短。
但在这种时候,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顾临风只扫了一眼,刚压下去的火又窜了上来。
但他这次没发作。
他看着那条信息,突然笑了。
笑得有点渗人。
“不安全?”
顾临风拿起幼薇的手机,当着她的面,直接点了关机。
然后把手机扔进白大褂口袋里。
“他想带你们走?”
顾临风转过身,走到病房门口。
“咔哒”。
门锁落下,反锁。
他又走回来,把所有的窗帘全部拉上。
原本明亮的病房瞬间暗了下来,只剩下床头仪器发出的微弱蓝光。
“既然他不放心。”
顾临风站在阴影里,摘下那副金丝眼镜,随手放在顾延之的枕边,
“那今晚,谁也别想出这道门。”
他看着幼薇,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你也一样。”
“在这儿守着。哪儿疼,我给你治。”
“要是治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