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顾临风即将再次用力扯开的瞬间——
“嗡——嗡——”
他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不是幼薇那个被他关机的手机,是他自已的。
在这死寂的、充满情欲和暴戾气息的病房里,这震动声突兀得像警报。
顾临风动作一顿,眼底的疯狂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扰切割出一丝裂缝。
他没理会,手指依旧扣着那颗纽扣。
手机却锲而不舍地响着,大有他不接就震到天荒地老的气势。
“……操。”
顾临风低骂一声,那股子即将冲破理智的邪火,硬生生被掐断了。
他烦躁地松开手,起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瞳孔一缩。
院长。
他捏着手机,走到窗边,背对着幼薇,按了接听。
“顾主任!”
院长的声音隔着听筒都透着一股子焦头烂额的火气,
“你到底在搞什么?!
陆氏集团的法务部刚刚直接把电话打到我这儿来了!说你非法拘禁病人家属,滥用职权,要求医院立刻给出解释!
还有沈大律师,他的助理也来了电话,措辞更严重!说你情绪失控,行为过激,已经不适合再担任顾延之先生的主治医生!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把门打开!”
一字一句,都像重锤砸在顾临风的神经上。
陆沉舟,沈墨。
这两个人,动作倒是快。
一个用商业施压,一个用法律威胁。
他们这是联手了?
就为了把他从她身边赶走?
顾临风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转过身,看向缩在椅子里的幼薇。
她还保持着那个姿势,低着头,肩膀轻轻抽动,像只被吓坏了的小动物。
可怜,无助。
像一朵在暴风雨里等着人采撷的、脆弱的玫瑰。
而门外,是两匹虎视眈眈的狼。
这一刻,顾临风心里那股子因为被打断的暴躁,
突然转变成了另一种更偏执、更疯狂的情绪。
保护。
只有他能保护她。
把她留在这里,留在他眼皮子底下,才是最安全的。
“院长。”
顾临风的声音冷静了下来,是那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
“林小姐因为记者闯入受到过度惊吓,情绪很不稳定,有急性应激障碍的倾向。
我作为她的主治医生,正在对她进行紧急心理干预和物理隔离治疗。”
“至于陆总和沈律师……”
他看着幼薇,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们或许并不关心林小姐的安危,只是想利用她的监护权,达成别的目的。我建议院方,在病人彻底康复前,暂时终止他们非必要的探视权。”
“你……!”
院长在那头气得差点说不出话。
顾临风没等他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然后,他走到门口,当着幼薇的面,把那把备用钥匙,从门上拔了下来。
“咔哒”。
他将钥匙揣进自已口袋里。
这一下,是彻底断了外面的人和平开门的可能性。
“顾医生……”
幼薇抬起头,声音怯怯的,带着哭腔和不解,
“是……是陆先生他们吗?他们是不是……要来带我走?”
她仰着脸,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充满了对门外那些“恶人”的恐惧,和对眼前这个“救世主”的全然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