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这一脚踹在实木门上的动静太响,连带着墙皮都跟着震了震。
周景行收回腿,脚踝生疼,那双价值连城的限量版球鞋鞋头蹭掉了一块皮。
他没管,红着眼还要再踹。
“别白费力气。”
陆沉舟站在旁边,手里捏着电话,声音冷得像在谈一笔已经烂尾的收购案,
“这是防爆门,也就是顾临风这个变态,把病房当金库修。”
他挂断电话,转头看向满头冷汗跑过来的保安队长,眼神阴鸷。
“陆氏安保部的人还有三分钟到。我不听解释,也不要过程。三分钟后,我要这扇门消失。出了事,陆氏法务部兜底。”
保安队长腿肚子都在转筋,这几位爷,一个比一个惹不起。
里头那位是院长都要赔笑脸的顾家二少,外头这两位更是江城的财神爷。
“陆总……这……毕竟是医院……”
“医院?”陆沉舟扯了扯嘴角,没笑,反而更渗人,
“里面那个披着白皮的要是还记得这是医院,就不会把镇静剂当饮料给家属用。”
刚才那一通电话,顾临风挂得太快,但最后那个开药箱的声音,还有那句“睡一觉”,他听得清清楚楚。
周景行一听“镇静剂”三个字,整个人都炸了。
“操!”
他一把推开保安队长,脸贴在门缝上,也不管什么顶流形象了,扯着嗓子吼:
“顾临风!你他妈是个医生吗?!她身体那样你敢给她乱打针?!开门!老子数三下,不开门弄死你!”
门内,死寂一片。
只有隔音极好的墙壁里,隐约透出心电监护仪平稳的“滴、滴”声。
这声音在此时此刻,不像救命的信号,倒像是某种诡异的倒计时。
病房内。
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丝合缝,把暴雨和雷声都隔绝在外。
幽蓝的仪器光映在顾临风脸上,金丝眼镜被扔在一边,那张平日里清冷禁欲的脸,此刻透着股近乎病态的专注。
他对门外的咆哮充耳不闻。
顾临风坐在床边,指腹沾着冰凉的药膏,正一点一点,覆盖在幼薇脖颈侧面那几枚暗红的痕迹上。
那是周景行留下的。
碍眼。
脏。
药膏带着刺鼻的薄荷味,覆盖上去,那一小块皮肤瞬间泛起凉意。
“这里……”
他的手指在锁骨窝那个最深的吻痕上打转,稍微用了点力,像是在要把那种痕迹揉散,又像是要把自已的指纹烙印上去,
“是他咬的?”
床上的幼薇双目紧闭,呼吸绵长,像是真的陷入了深度睡眠。
只有卷翘的睫毛,在他用力按压的时候,极轻微地颤了一下。
顾临风捕捉到了这点细微的反应。
他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
“疼就对了。”
他低下头,呼吸喷洒在她颈侧,声音轻得像是情人间最亲密的耳语,
“疼才能记住。记住谁才是给你治病的人。”
他又挤出一点药膏,这次没用手指,而是直接低头,把那冰凉的膏体,用嘴唇抿开,覆在她的皮肤上。
唇瓣温热,药膏冰凉。
两种极端的触感在幼薇的脖颈上炸开。
她在装睡。
意识清醒得可怕,甚至能感觉到顾临风嘴唇上干燥的纹理,还有他因为压抑而变得滚烫的鼻息。
恶心。
又……刺激。
门外是疯狂砸门的野兽,门内是正在细细品尝猎物的斯文败类。
这座牢笼,果然比她预想的还要精彩。
幼薇藏在被子下的手指,轻轻搭上了手腕上的脉搏。
她在心里默数。
三,二,一。
呼吸屏住,肌肉瞬间紧绷。
原本平稳的心率,在人为的控制和刻意的窒息下,开始出现紊乱。
“滴——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