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把笔塞进她手里,
“没有合法的监护身份,我挡不住他们。只要签了这字,从法律上讲,你就是我的人。陆沉舟再狂,也不敢动我的当事人。”
他手掌覆盖在她手背上,热度惊人。
“签吧。为了延之,也为了你自已。”
为了延之。
又是这个万能的理由。
幼薇握着笔,手有点抖。
她看着沈墨那双看似诚恳、实则深不见底的眼睛。
这位大律师,才是最贪心的那个。
别人抢人,抢心。
他倒好,连人带钱,还要把名分占全了。
“签了……我就能一直陪着延之吗?”
她问,声音发颤。
“当然。”
沈墨笑了,手指在她手腕内侧轻轻摩挲,
“只要我在,没人能把你们分开。”
除非……
我不想让他醒过来。
幼薇低下头,笔尖落在纸上。
“唰唰”两下。
名字签好了。
沈墨拿过文件,吹了吹未干的墨迹,眼底那抹疯狂终于藏不住了。
成了。
这只鸟,终于自已飞进了笼子。
“真乖。”
他把文件随手扔在一边,伸手把幼薇连人带毯子抱进怀里。
“啊——!”
幼薇惊呼一声,下意识去推他,“墨哥,你干什么……”
“收点利息。”
沈墨没给她挣扎的机会,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勺。
那个吻没落在唇上。
而是落在了她脖颈侧面。
那里有一块顾临风留下的、还没消退的淤青。
“这儿。”
他嘴唇贴着那块皮肤,舌尖轻轻舔过,感觉到怀里人猛地一僵,
“顾临风弄的?”
幼薇浑身僵硬,不敢动。
“……嗯。”
“真丑。”
沈墨嫌弃地评价,随后张嘴,牙齿咬住那块软肉。
用了力。
“唔——疼!”
幼薇眼泪一下子飚了出来,手在他背上乱抓,
“沈墨!你松口……你是狗吗……”
沈墨松开嘴。
原本的淤青上,多了一圈整齐的牙印。
新的,鲜红的,覆盖了旧的。
“是啊。”
他看着自已的杰作,满意地笑了,伸手帮她理了理乱掉的头发,
“我是专门看着你的恶犬。”
“以后,这儿,这儿,还有这儿……”
他手指顺着她的脖子往下滑,路过锁骨,停在心口,
“都只能留我的印子。”
“顾临风那个庸医治不好的病,我来治。”
“陆沉舟给不了的安全感,我给。”
“至于周景行……”
他冷笑一声,
“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法律的铁拳。”
幼薇缩在他怀里,哭得直打嗝。
“你……你们都是混蛋……”
“你也骗我……你也欺负我……”
“我怎么会欺负你?”
沈墨把她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发顶,闻着那股让他魂牵梦萦的橙花香,
“我这是在教你,怎么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活下去。”
“幼薇。”
他在她耳边低喃,声音温柔得像在念情诗,
“顾延之醒不过来了。”
“就算醒了,他也护不住你。”
“认命吧。”
“这辈子,你就只能烂在我手里。”
窗外,风停了。
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冷冷清清地照着这栋孤零零的别墅。
像一座华丽的坟墓。
也像一个……坚不可摧的安乐窝。
幼薇把脸埋在他胸口。
听着那颗因为兴奋而剧烈跳动的心脏。
嘴角缓缓勾起。
沈大律师。
合同这东西,只要我想。
随时都能变成废纸。
既然你把笼子打造得这么舒服。
那我就勉为其难,多住一阵子吧。
反正。
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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