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为？”

云隐笑了，嘴角扯出个嘲讽的弧度。

他虚影忽然前倾，那只原本虚幻的手竟凝出几分实体感，冰凉指尖勾起她的下巴。

“你想要修为，找我啊。”

幼薇瞳孔缩了一下。

云隐那张总是清冷禁欲的脸上，此刻全是晦暗不明的欲念。

“师徒双修是禁忌，可谁规定不能做？只要我想，阵法一开，谁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他指腹在她下颌线上摩挲，动作慢条斯理，“我不比那个魔头干净？至少我的灵力，不会让你入魔。”

幼薇偏头躲开：“师尊说笑。”

云隐手悬在半空，也没恼，慢悠悠收回去。

“吓你的。”

他恢复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仿佛刚才的失态只是错觉，“不过，我确实有路子给你。隐阵峰底下压着个‘时流秘境’，外头三天，里头一月。我可以送你进去闭关三年，我在外头给你护法。”

幼薇心里一跳。

三年。

这哪是闭关，这是要把她藏起来，独自占有。

“条件呢？”

“离墨离远点。”云隐盯着她，“把那恶心的印记洗了。出来后，我亲自给你洗白身份，没人敢再动你。”

这是要把她养成笼中雀。

“弟子……考虑一下。”

云隐也没逼她，虚影开始消散。

“三天。”

最后两个字散在空气里，“三天后你不来，我亲自来‘请’你。”

阵纹灭了。

幼薇靠在椅背上，后背衣服湿了一片。

还没喘匀气，掌心那道白色剑纹突然烫得钻心。

唰——

眼前景象变了。

不是听竹轩，是一片白茫茫的荒原。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漫天飞舞的残破剑意。

谢无妄站在中央，手里没剑，整个人却像把快断的剑。

他眼眶里全是血丝，那一身白衣也被剑气割得破破烂烂。

“剑尊？”

“道心要碎了。”

谢无妄开口，声音平静得吓人，“碎之前，我就想听句实话。你对墨离，有没有半点真心？”

这问题是个坑。

幼薇闭嘴，没答。

谢无妄笑了，笑声空荡荡的，回荡在这片荒原里。

“我知道了。”

他抬手，掌心凭空凝出一柄透明的光剑，剑尖倒转，对着自已心口。

不是肉身，那是他的道心投影。

“不要！”幼薇下意识喊出声。

剑尖停在心口半寸处。

谢无妄看着她，眼神执拗：“这一剑下去，无情道彻底废了。我会跌回金丹，心魔缠身，变成个废人。但也自由了，不用再守那些破规矩。”

他往前走了一步，剑尖刺破皮肤，渗出金色的血。

“你选。”

“你要是愿意给我个机会，我现在就碎道重修。你要是不愿……我就带着这残道，守你一百年，然后兵解去死。”

他在逼她。

用他三百年修为，逼她给个态度。

幼薇脑子转得飞快。

“剑尊……”

幼薇往前走，伸手去碰那柄光剑，“你的道，不该拴在一个人身上。那样太轻贱了。”

谢无妄眼里的光一点点灭下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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