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离疯了,谢无妄入魔,云隐也要把她关起来。只有他,拿着剑挡在她身前,问她走不走。
她没走。
她留下来了,然后拽着他的领子说:“带我跑。”
此时此刻,外面三个疯子还在满世界找人,她却躲在这个不见天日的破洞里,给他……疗伤。
“为什么是我?”
萧辰问出了那个憋了一路的问题。
他的手顺着她的头发滑下来,落在她纤细的后颈上,大拇指在那块皮肤上摩挲,
“墨离能给你魔尊的权势,谢无妄能给你天下第一的庇护,云隐……他能把命都给你。”
“我只有这把破剑。”
他说着,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还是把卷了刃的。”
幼薇没说话。
她伸手,从怀里掏出那枚他送的赤红剑穗。
剑穗已经有些旧了,上面还沾了些灰,但被她保存得很好。
“因为你傻。”
她把剑穗在他眼前晃了晃,
“他们要的是‘爱’,是‘占有’,是‘答案’。只有你,那天晚上跑来跟我说,只要我活着。”
萧辰怔住。
“而且……”
幼薇凑近,鼻尖蹭过他的鼻尖,“你是纯阳之体啊,萧师兄。”
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钩子,“我现在……有点冷。”
这是假话。
九窍玲珑体大成,她早就不怕冷了。
但萧辰信了。
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真假。
那一瞬间,他眼里的犹豫、自嘲、不安全都烧成了灰。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了太久的、名为“萧辰”的本能。
“冷就过来。”
他一把揽住她的腰,天旋地转。
两人位置互换。
萧辰把她压在身下的兽皮毯子上,那只受了伤的手撑在她耳侧,血滴下来,落在她白色的衣襟上,像绽开的梅花。
“别想跑。”
他低下头,恶狠狠地吻住她的唇,毫无章法,耳根红透,
“既然选了我,这辈子,下辈子,你都别想再看见他们一眼。”
洞口的断龙石很厚。
外面的风雪进不来,里面的春光也出不去。
火堆噼啪作响。
那把卷了刃的铁剑静静躺在地上。
剑柄上,那枚赤红的剑穗被不知哪来的风吹得晃了晃,最后缠在了剑身上。
死紧。
怎么也解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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