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指尖捻了捻帕子,眼神微闪。
“殿下的手脏了。”
他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方干净的帕子,递过去。
“擦擦吧。”
幼薇也没客气,伸手去接。
谁知道脚下刚才被萧烬严吓得有些发软,这一动,身子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沈清辞眼疾手快,伸手扶了一把。
正好握住了她的手腕。
那一瞬间。
沈清辞整个人都僵住了。
掌心下的触感……
怎么会这么细?
这手腕细得仿佛稍微用力就能折断。
而且那皮肤……
沈清辞出身寒门,虽然洁身自好,但也见过不少同窗为了应酬去的那些烟花之地。
那些花魁娘子的手,也没这么滑这么嫩。
这是男人的手腕?
没有青筋暴起,没有粗糙的骨节。
只有温软细腻,像上好的羊脂玉。
沈清辞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一股热气直接冲上了天灵盖。
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居然……
握着太子的手腕,还觉得……
手感很好?
荒唐!
简直是有辱斯文!
可是……
真的不想松开。
沈清辞看着眼前那只冷白的手腕,目光有些发直。
幼薇被他抓得有点疼,忍不住抽了抽手。
“沈卿?”
这一声唤,把沈清辞的魂儿叫回来了。
他触电般松开手,往后退了一大步,脸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微……微臣失礼!请殿下恕罪!”
他低下头,根本不敢看幼薇的眼睛。
那双手腕的触感还残留在掌心,烫得他手心出汗。
心里那个大逆不道的念头疯狂滋长。
这真的不对劲。
太子殿下……
怎么会让他生出这种奇怪的心思?
难道他沈清辞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最后读成了个断袖?
幼薇看着沈清辞那副像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有些莫名其妙。
刚才萧烬严那疯狗抓着不放也就罢了,怎么这温润如玉的状元郎也变得奇奇怪怪的?
“沈卿不必惊慌,不过是扶了孤一把。”
幼薇甩了甩手腕。
这状元郎看着文弱,手劲儿倒是不小。
沈清辞深吸两口气,强迫自已冷静下来。
他把带来的文书递上去,眼睛却死死盯着地面,生怕再看见那双勾人的手。
“这是各州府送上来的秋收文书,请殿下过目。”
幼薇伸手接过。
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沈清辞的手指。
凉凉的。
沈清辞浑身一颤,差点又把文书给扔了。
他飞快地把手缩回去,藏在袖子里,紧紧攥成拳头。
那里仿佛被火烫过一样。
“那个……若殿下没有别的吩咐,微臣先告退了。”
沈清辞语速飞快,说完也不等幼薇答应,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甚至还被门槛绊了一下,踉跄着跑了出去。
那背影,怎么看怎么狼狈。
幼薇拿着文书,一头雾水。
“今儿这一个个的,都吃错药了?”
……
次日,围猎继续。
西郊围场,密林深处。
“殿下!殿下您在哪儿啊!”
远处传来二皇子侍卫假惺惺的呼喊,还伴着几声猎犬兴奋的吠叫。
幼薇靠在一棵老槐树后,捂着胸口喘气。
这具身体太不中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