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回东宫的宫道上,脚下一个踉跄。
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托住了她。
“殿下小心。”
沈清辞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温润如玉,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幼薇顺势靠了过去。
她是真的累了。
这具身体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
她的额头抵在沈清辞的肩膀上,整个人大半的重量都卸在了他身上。
沈清辞身子一僵。
宫道上静悄悄的,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肩头传来的触感,温热,柔软。
那股冷梅香在夜色里肆意蔓延,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淹没。
沈清辞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太近了。
近到他只要一低头,就能吻上那截冷白的脖颈。
近到他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咚、咚、咚。
乱了节奏。
“沈卿……”
幼薇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声音软糯,带着浓浓的鼻音。
沈清辞只觉得心尖被人狠狠掐了一把。
又酸又软。
他真的很想伸手抱住怀里这个人,不管他是男是女,不管什么礼义廉耻。
可是……
沈清辞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欲念。
他只能僵着身子,任由幼薇靠着,一步一步,走得极慢。
只盼着这条路,能再长一点。……
翌日清晨。
东宫寝殿。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床榻上那张睡颜上。
幼薇还在睡。
昨晚太累,这会儿雷打不动。
萧烬严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
他这人霸道惯了,进东宫跟进自已后花园似的,根本没人敢拦。
床上的人缩在锦被里,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脸。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在晨光下能看见细小的绒毛。
睫毛长长的,像两把小扇子,盖住那双勾人的桃花眼。
嘴巴微微嘟着,透着粉嫩的光泽。
怎么看,都不像个男人。
萧烬严眸色沉沉。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幼薇的脸上,想要碰一碰,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就在这时,幼薇睫毛颤了颤,醒了。
一睁眼,就看见萧烬严那张放大的俊脸。
“啊!”
幼薇吓了一跳,本能地往被子里缩。
“皇、皇叔?”
这一声带着刚睡醒的软糯迷离,听得萧烬严喉咙发紧。
“醒了?”
萧烬严收回手,若无其事地转身走到桌边。
桌上摆着刚泡好的茶。
他端起一杯,也没自已喝,而是转身递给了还在发懵的幼薇。
“喝了,醒醒神。”
幼薇还没彻底清醒,本能地伸出双手去捧那个杯子。
指尖碰到萧烬严的手指。
微凉,细腻。
那种触感顺着指尖传过来,萧烬严只觉得被电了一下,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稳。
他低头看着。
自已的手常年握剑,指腹全是茧子,肤色也是健康的麦色。
而幼薇的手,白得近乎透明,指甲盖圆润粉嫩,干干净净,别说茧子,连个倒刺都没有。
两只手叠在一起,黑白分明。
幼薇低头喝茶,小口小口的,像只猫。
那股子冷梅香混着被窝里的暖气,一个劲儿往萧烬严鼻子里钻。
萧烬严眸色沉沉。
细腻的触感顺着指尖传过来,连心底都酥麻一片。
萧烬严没有松手。
反而反手握住了那只手。
连同茶杯一起,握在了掌心里。
“皇叔?”
幼薇瞪大了眼睛,试着抽回手。
纹丝不动。
萧烬严盯着她的眼睛,目光幽深得像是一口古井。
“楚晏。”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得可怕。
“你最好给本王一个解释。”
“什么?”
“你的手,为什么这么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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