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
幼薇挣扎了一下,手抵在他胸口,“侯爷,先松开……”
“别动。”
陆骁不但没松,反而收紧了手臂,把人往怀里更深处按了按。
下巴抵在她发顶,贪婪地嗅着那股子让他发疯的香味。
“让我抱一会儿。”
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点耍赖,又带着点不容拒绝的霸道,“刚才那一下吓死我了,得缓缓。”
幼薇:“……”
被捅的是你,吓死的是我吧?
但这怀抱实在太暖和,太有安全感。
幼薇垂下眼帘,没再挣扎,任由他这么抱着。
陆骁感受着怀里人的顺从,嘴角疯狂上扬。
管他是不是欺君。
反正这腰,老子是抱定了。……
太液池畔,宫灯如昼。
二皇子楚怀坐在席间,手里捏着酒杯,一双三角眼阴恻恻地盯着坐在上首的幼薇。
今日宫宴,幼薇穿了一身明黄色的太子礼服。
那颜色最挑人,稍有不慎就会显得土气。
可穿在她身上,衬得那张冷白的脸愈发莹润如玉,清贵逼人。
尤其是那截从宽大袖口里露出来的手腕,白得晃眼。
楚怀心里那股子嫉恨像毒蛇一样往外钻。
凭什么?
一个废物,凭什么坐那个位置?
“今日父皇龙体欠安,未能出席,但这宫宴也不能冷了场。”
楚怀突然站起来,声音拔高,“听闻太子殿下近日在东宫勤勉习武,沈状元更是赞不绝口。不如今日太子便舞剑一曲,替父皇祈福,也给各位大人助助兴?”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
让储君舞剑助兴?
这是把太子当伶人使唤呢?
萧烬严手里剥着个橘子,闻动作一顿,橘皮被他捏出了汁水。
他抬眼,冷冷地扫了楚怀一眼,刚要开口。
\"二皇兄想看,那便看吧。\"
幼薇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袖,动作从容不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看不出半点被羞辱的恼怒。
\"只是孤学艺不精,若是污了各位大人的眼,还请海涵。\"
说完,她转身从侍卫手里接过一把长剑。
剑身如水,寒光凛凛。
楚怀端起酒杯,嘴角挂着胜券在握的笑。这个废物太子,今日必定出丑。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有人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有人已经在心里盘算着待会儿如何借题发挥弹劾太子。
乐师很有眼色地奏起了曲子。
幼薇起势。
并非那种大开大合、杀气腾腾的招式。
她的动作很慢,很柔。
剑尖微颤,带起一缕若有若无的寒意。那姿态像极了初春时节刚刚醒来的柳枝,软中带韧,娇中藏锋。
手腕翻转间,剑光如练,在灯火下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那身形随着剑势流转,腰肢轻摆,衣袂翻飞。
与其说是舞剑,不如说是在作画。
那剑尖挑起的不是杀意,而是风情。
每一次回眸,每一次转身,那双湿漉漉的桃花眼都像是含着千万语,欲语还休。
她明明穿着男装,束着发冠,可那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来的韵味,竟让人下意识忽略了这层伪装。
剑势渐急。
她忽然踏前半步,剑锋斜挑,衣袖随着动作扬起,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那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骨节分明,却稳稳握着剑柄。
灯火在她身后摇曳,将她的影子拉得修长。
冷梅香随着她的动作,在这大殿里弥漫开来。
那香味不浓,却格外勾人。似有若无,像她此刻的眼神,明明看着众人,却又像是谁也没看。
在座的文武百官都看呆了。
这……
这还是那个草包太子吗?
这身段,这眼神,怎么看怎么……
勾人啊?
有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眼神发直,连眼珠子都忘了转。
萧烬严坐在台下,手里的橘子已经被捏烂了。
汁水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他死死盯着那个在灯火下翩翩起舞的身影,心里那股子占有欲简直要爆炸。
谁准她这么跳的?
谁准她把这副样子给别人看的?
尤其是那个回眸的动作,眼尾微勾,像是挂了钩子似的,直往人心里钻。
萧烬严的喉结滚动,手指攥紧,青筋暴起。
他想站起来,想把她拽下来,想把她藏起来,谁也别看。
可他不能。
这里是宫宴,这里有皇帝,有百官。
他只能坐在这儿,眼睁睁看着她对着一群虎视眈眈的男人舞剑。
而沈清辞手里的折扇早就忘了摇,一双清润的眸子里全是惊艳,还有藏不住的心动。
寒梅傲雪,也不过如此。
他向来自诩见多识美,宫中那些舞姬歌伎,哪个不是千挑万选出来的?
可此刻,那些胭脂俗粉在他眼里全成了笑话。
太子这一剑,舞得不像男儿,偏偏又不像女子。
说不出那是什么滋味,就是……让人挪不开眼。
沈清辞的手不自觉按上了心口,那里跳得有些快。
陆骁更是直接,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幼薇,手按在桌沿上,把那一角的桌布都给抓皱了。
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