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他娘的好看。
想抢回去藏起来。
他向来不懂什么风花雪月,打打杀杀才是他的本行。
可此刻看着那个身影,心里竟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
想靠近,想触碰,想……
把人搂进怀里。
陆骁猛地灌了口酒,试图压下这股子燥意。
没用。
那人还在舞,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他心尖上划拉。
剑势渐缓。
幼薇收剑归鞘,动作干净利落。
她微微喘息,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在灯火下泛着莹润的光。
那双桃花眼弯起,朝楚怀微微颔首:\"二皇兄,不知这剑舞得可还入眼?\"
声音清朗,尾音微扬,带着几分天真无邪。
可配上她方才那副姿态,这天真反倒成了最致命的蛊。
楚怀手里的酒杯险些拿不稳。
他脸色铁青,嘴唇微微颤抖。
这不对。
这完全不对。
太子不该是这样的!
他该出丑,该被人笑话,该丢尽颜面!
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曲终了。
“好!”
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声,紧接着掌声雷动。
二皇子脸都绿了。
本想让她出丑,结果反倒让她成了全场的焦点。
看着周围那些权贵们一个个惊艳的眼神,楚怀气得把酒杯狠狠砸在了地上。
……
宴席散场,宫门口车马喧嚣。
幼薇刚走出宫门,就被堵住了。
“殿下,本王的马车宽敞,送你一程。”
萧烬严站在那辆奢华的马车前,一身玄色蟒袍,霸道地挡住了去路。
“太子殿下,微臣的马车垫了软塌,更舒适些。”
沈清辞也不甘示弱,温润一笑,手里还拿着个暖手炉,“夜里风凉,殿下当心。”
“坐什么马车!骑马多快!”
陆骁牵着他那匹乌云踏雪挤过来,大嗓门震得人耳朵疼,“殿下,我带你骑马,吹吹风散酒气!”
幼薇看着这三尊门神,头疼欲裂。
周围那些等着自家马车的大臣们,一个个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生怕看多了会被灭口。
这三位爷,今儿是吃错药了吗?
“三位的好意,孤心领了。”
幼薇裹紧了身上的披风,“只是孤今日……”
“上车。”
萧烬严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上手拽住了她的胳膊。
“哎!摄政王这就不讲理了!”
陆骁一把扣住幼薇另一只手腕,“凡事得讲个先来后到吧?”
“二位这般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沈清辞皱眉,虽然没上手,却身子一横,挡在了幼薇身前,顺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披风系带。
动作自然娴熟,透着股说不出的亲昵。
这下好了。
三个男人,把太子围在中间,跟抢媳妇似的。
幼薇叹了口气。
“既然都想送,那就一起吧。”
于是,回东宫的路上出现了一道奇景。
幼薇走在中间。
萧烬严走在左边,高大的身躯替她挡住了大半的夜风和人群,那张冷脸上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势。
沈清辞走在右边,手里提着盏宫灯,照亮了她脚下的路,时不时还轻声提醒:“殿下小心台阶。”
陆骁走在后面,手按着刀柄,一双虎眼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谁要是敢多看一眼,就能收获一记眼刀。
这阵仗,别说是太子,就是皇后出行也没这待遇。
到了东宫门口。
“行了,都回去吧。”
幼薇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这三个男人。
萧烬严看着她那张在灯火下显得格外柔和的脸,忍住了想伸手摸一摸的冲动。
“早点睡,别让本王明日看见你顶着黑眼圈上朝。”
语气冷硬,却透着股别扭的关心。
“殿下好梦。”
沈清辞把那个暖手炉塞进她手里,“这炉子恒温,暖着手正好。”
陆骁挠了挠头,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那个……你要是晚上怕黑,就叫人去侯府喊我,我跑得快!”
幼薇看着他们,忍不住弯了弯眉眼。
“多谢。”
她转身进了大门。
三个男人站在门口,看着那两扇朱红大门缓缓合上,谁也没动。
直到门缝里透出的最后一丝光也消失了,三人才互相对视一眼。
眼神里全是火药味。
“哼。”
萧烬严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沈清辞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转身上了马车。
陆骁撇撇嘴,翻身上马,一夹马腹,绝尘而去。
今晚,谁也别想睡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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