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侯爷这手是断了还是废了?”
沈清辞语气温润地开口,笑意不达眼底,语气里全是刀子,
“上个药还要抓着殿下的手不放,这就是侯爷的规矩?”
陆骁没理他们。
他只是看着幼薇,手掌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
软。
滑。
真他娘的好摸。
“殿下刚才是不是心疼我了?”
陆骁直接无视了那两尊煞神,厚着脸皮问,“我看殿下都快哭了。”
他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还有掩饰不住的得意。
像只偷到鱼的猫。
幼薇:“……”
这大傻子,还挺会顺杆爬。
“孤是怕你死了,没人给孤挡刀。”
幼薇嘴硬,使劲把手抽了回来,“自已包扎!”
她把纱布往陆骁怀里一扔,转身走到桌边端起茶杯掩饰尴尬。
陆骁看着怀里的纱布,又看看自已空落落的手心。
那点温度还残留在掌心,像烙印一样。
他嘴角咧到了耳后根,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萧烬严看不下去了,冷笑一声:“陆骁,你那手还要不要?”
“不包扎就等着烂掉。”
陆骁这才低头看伤口,随手扯过纱布就要往上缠。
动作粗糙得要命,纱布歪歪扭扭,根本包不住。
幼薇端着茶杯偷偷瞄了一眼,轻蹙蛾眉。
这人……
真是个笨蛋。
想到陆骁不顾生死为她挡刀的画面,幼薇终究是心软了。
她放下茶杯,走回去一把夺过纱布:“……我来帮你吧。”
陆骁眼睛一亮,立刻乖乖坐好。
幼薇重新给他包扎,动作利落又轻柔。
陆骁盯着她的侧脸,眼神黏糊糊的,恨不得把人整个看进骨子里。
“殿下。”
他突然开口,声音低哑,“下次别挡在我前头。”
“我不怕疼。”
幼薇手一顿,抬眸看他。
陆骁眼神认真得吓人:“我只怕你受伤。”
空气安静了一瞬。
幼薇心跳乱了节奏,耳根烧得厉害。
她别开脸,声音闷闷的:“……知道了。”
陆骁笑了,笑得眉眼都弯了。
沈清辞手里的茶盏“啪”一声放在桌上,茶水溅了一桌。
萧烬严黑眸眯起,带着山雨欲来的深沉怒意。
陆骁浑然不觉,只是盯着幼薇,眼里全是她。
他想,这辈子能让她给他上一次药,值了。
下次再挨一刀也行。
“这种小事,怎么敢劳烦太子殿下?”
萧烬严冷哼一声,大步走过来,不由分说地扯过陆骁纱布,接替了幼薇的位置。
冷着一张脸替幼薇给陆骁包扎。
“本王帮你。”
那动作粗鲁得跟绑猪似的,勒得陆骁龇牙咧嘴。
“萧烬严你有病不成?这与你有何干系!”
“你公报私仇!”
“闭嘴。”
萧烬严手上用力打了个死结,疼得陆骁倒吸一口凉气。
“再废话,把你另一只手也废了。”
沈清辞倒了杯茶,递给幼薇。
“殿下受惊了,喝口茶压压惊。”
他借着递茶的动作,挡住了陆骁看过来的视线,顺便隔绝了萧烬严身上的煞气。
“今日之事,二皇子那边……”
沈清辞话锋一转,谈起了正事,眼神却始终没离开过幼薇的脸。
“他活腻了。”
萧烬严冷冷吐出几个字,眼神阴鸷,“既然敢动本王的人,就要做好掉脑袋的准备。”
“这事交给我!”
陆骁活动了一下被包成粽子的胳膊,眼里凶光毕露,“老子明天就带人去抄了他的老巢!”
幼薇捧着茶杯,看着这三个为了她剑拔弩张、又为了她同仇敌忾的男人。
心里的那根弦,轻轻颤了一下。
这局棋。
她是执子人。
也是……
局中人。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