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烬脸上的笑意瞬间没了。
“回去?”
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已,眼神变得危险,“回去找那个木头?他有什么好?整天板着个死人脸,连这种软乎乎的衣服都没有,还得给你裹军大衣。”
他嫌弃地扯了扯那件军大衣,想把它扔出去,但一想到这衣服下面她可能穿得单薄,又忍住了。
“哥哥这儿不好吗?”
夜烬凑近她,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呼吸交缠,
“你想吃什么?草莓蛋糕?还是想要星星?只要你开口,哥哥都给你抢来。”
幼薇睫毛颤了颤,像是被他吓到了,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不吃……我怕……”
那股子奶香味因为情绪激动,变得更浓了,甜得发腻。
夜烬被这味道熏得脑子发昏。
“怕个屁。”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突然按下了通讯器。
“全舰通报!”
“那个谁,把老子的船给刷了!全刷成粉色!这黑漆漆的吓着人怎么办!”
“还有,从现在开始,全舰禁烟!谁要是敢让老子闻到一点烟味熏着她,老子把他扔进推进器里烤了!”
通讯器那头传来一片鬼哭狼嚎。
“老大你疯了?!粉色?!我们是海盗啊!”
“闭嘴!照做!”
夜烬切断通讯,转头看向幼薇,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表情,像只摇尾巴的大狼狗。
“听见没?粉色的,不可怕了吧?”
幼薇咬着下唇,看着眼前这个有点癫狂的男人。
她在精神图景里,悄悄探出了一根触梢。
夜烬的精神海“狂涛深海”很大,也很乱。
狂暴的巨浪常年拍打着礁石,到处都是暗伤和裂痕。
但也有一处。
深海的最底端,有一块极其柔软的沙地。
那是他唯一的弱点。
只要……
稍微碰一下。
“唔……”
夜烬突然闷哼一声,捂着额头晃了晃。
刚才跟陆惊寒那一架打得太狠,这会儿肾上腺素退下去,精神海的反噬上来了。
那种脑子里被锯子锯的感觉让他脸色发白,冷汗顺着额角流下来。
他不想在幼薇面前露怯,硬撑着没出声,只是死死抓着扶手,手背青筋暴起。
一只软软的小手,突然伸了过来。
微凉,带着点湿意,贴上了他的额头。
夜烬浑身一僵。
“你……”
“很疼吗?”
幼薇凑过来一点,那股蛋糕香瞬间包围了他。
她眼底还带着泪,但神色却很认真,声音软糯,“我帮你……呼呼?”
呼呼?
把他当三岁小孩哄呢?
夜烬刚想嘲笑两句,那只手上传来的一丝精神力,却让他把话全咽了回去。
那是一股细若游丝,却无比坚韧的精神流。
它没有像其他向导那样试图强行镇压他的风暴,而是顺着他那些狂暴的巨浪,轻轻地、柔柔地安抚。
就像是月光洒在海面上。
狂涛深海,第一次平静了下来。
那种灵魂深处的战栗感,让夜烬舒服得差点叫出声。
他猛地抓住幼薇的手腕,把她整个人往怀里一拽。
“啊!”
幼薇跌坐在他大腿上,隔着军大衣,都能感受到男人身上滚烫的体温。
夜烬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