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空域仿佛被煮沸了。
左边是陆惊寒那艘漆黑如铁棺材的“破晓号”,主炮口聚着蓝光,杀气腾腾得像要轰碎整片星河。
右边是夜烬涂得花里胡哨的“黑鲨号”,海盗旗在真空中都被精神力激得猎猎作响。
两股sss级精神力狠狠撞在一起。
烈阳战场的焦土气息,混着狂涛深海的咸腥味,在精神图景里炸开。
夹在中间的幼薇最难受。
夜烬这疯狗把她箍得死紧,那条胳膊硬得跟铁箍似的,勒得她肋骨生疼。
偏偏他还兴奋,那股子要把人揉碎了吞下去的占有欲,顺着精神链接直往她脑子里灌。
“怕什么。”
夜烬低头,下巴蹭着她头顶软发,语气嚣张,“陆惊寒那破炮要是敢开,老子就拉着他同归于尽。咱们做同命鸳鸯,不亏。”
幼薇:……
谁要跟你做鸳鸯。
她刚想再释放点安抚素让这疯子冷静点,一道温润却极其强势的精神力,硬生生插进了这片即将爆炸的修罗场。
那是一片浩瀚星河。
静谧,深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皇权威压。
“二位,火气别这么大。”
正前方,一艘通体银白、流线型极美的巨型母舰缓缓压了过来。
舰首甲板上,站着个人。
距离拉近,全息投影将那人的身姿无限放大,投射在两军对垒的虚空中。
那男人长得极好。
一身月白色的帝国太子礼服,剪裁考究,腰间束着根宽边锦带,挂着枚温润的白玉扣。
身姿挺拔如松,黑发用玉冠束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最绝的是那双眼。
瞳仁是极浅的墨色,看着人的时候,像盛着一汪化不开的春水,温润,多情,又透着股高高在上的矜贵。
帝国太子,姬清晏。
他手里甚至还捏着那把折扇,轻轻敲着掌心,目光越过剑拔弩张的战场,精准地落在了夜烬怀里。
确切地说,是落在了幼薇身上。
少女浅栗色的长卷发被夜烬的大手揉得有些乱,几缕发丝粘在脸侧,衬得那张巴掌大的脸越发白得透明。
她眼尾通红,显然是被刚才的阵仗吓到了,这会儿正缩着肩膀,看起来可怜到了极点。
即便隔着真空,隔着精神屏障。
姬清晏仿佛都能闻到那股传说中的味道。
甜。
软。
像御膳房刚呈上来的奶糕,却比那更勾人。
他那片常年古井无波的“皎月星河”精神海,极其罕见地跳了一下。
“陆少将,夜首领。”
姬清晏开口,嗓音透过扩音器传来,温润好听,“为了一个向导,让边境生灵涂炭,似乎不太划算。”
陆惊寒握着操纵杆的手背青筋暴起,眼神冷得掉冰碴:“姬清晏,少在这装好人。这是联邦家务事,轮不到帝国插手。”
“联邦的家务事?”
姬清晏轻笑一声,折扇一点,“可我看这位小姐,似乎并不想待在你们任何一方那儿。”
他目光转柔,隔着虚空看向幼薇。
“这位小姐,陆少将杀伐太重,不懂怜香惜玉;夜首领行事鲁莽,海盗船上更是匪气冲天。”
“不如,你自已选?”
夜烬冷哼一声,手臂收得更紧,勒得幼薇差点喘不上气:“选个屁!到了老子手里就是老子的人!姬清晏,你那点花花肠子别以为老子不知道,想截胡?门都没有!”
幼薇被勒得眼冒金星。
她是真想选个清静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