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空气,在幼薇那声娇软的命令中彻底凝固。
傅斯屿眼睁睁看着他最敬畏的兄长,脸上没有半分犹豫,手臂收紧,以一种全然占有的姿态,将那个不省人事的女孩打横抱起。
小臂肌肉贲张,动作却轻柔至极,仿佛怀里抱着的,是易碎的稀世珍宝。
“傅斯年!”傅斯屿的理智在燃烧的边缘,他想上前去抢。
可就在他迈步的瞬间,傅斯年怀里的幼薇却不舒服地拧起了眉,小脸在他胸口蹭了蹭,发出一声细弱的嘤咛。
傅斯屿的脚步,就这么停住了。
他怕吵醒她,更怕惊扰了她。
傅斯年抱着幼薇,用房卡开了门,径直走了进去,自始至终,没有再看傅斯屿一眼。
那是一种无声的宣告,也是最极致的蔑视。
傅斯屿咬紧后槽牙,快步跟了进去。
“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一张床。
傅斯年弯腰,小心翼翼地将幼薇放在柔软的床铺上。
女孩一沾到枕头,就舒服地叹了口气,开始无意识地揪着自已晚礼服的裙摆,小嘴微张,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好热……水……”
少女含糊不清的嗓音,像一根羽毛,瞬间打破了两个男人之间剑拔弩张的对峙。
两道身影同时动了。
傅斯年转身走向吧台,傅斯屿则冲向了另一侧的饮水机。
下一秒,两杯温度适宜的水,同时递到了幼薇的唇边。
“喝我的。”傅斯屿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却又刻意放柔。
“她不能喝凉的。”傅斯年端着一杯温水,语气平淡,却是不容置喙的强势。
幼薇被吵得皱起了眉,她费力地睁开眼,迷蒙的视线在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俊脸上来回打转,似乎在分辨什么。
“唔……你是傅斯年,还是傅斯屿呀?”
她的大脑似乎被酒精搅成了一团浆糊,把眼前的两个重影,当成了一个人。
“傅斯年。”
“傅斯屿。”
两个男人低沉的声线几乎同时响起,各自报上了姓名。
“哦……”幼薇似乎听懂了,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的小手在半空中晃了晃,像是在做什么重要的决定,最后,纤白的手指点在了傅斯屿递过来的水杯上。
“点兵点将,点到谁,就喝谁的。”
她笑嘻嘻地宣布,然后就着傅斯屿的手,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温热的水滑过喉咙,身体里的燥热似乎被抚平了许多。
幼薇舒服地叹了口气,一双水汪汪的鹿眼亮晶晶地看着傅斯屿,像是拿到了糖果的小孩。
她半坐起身,忽然凑过去,抓住傅斯屿的衣领。
在傅斯屿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柔软温热的吻,带着淡淡的酒香,轻轻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啾。”
“这是……给你的奖励哦。”
傅斯屿整个人都定住了,一股热气从脖子根直冲天灵盖,连耳廓都烧得通红。
他赢了。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一道身影就强势地介入了两人之间。
傅斯年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干净的丝帕,隔开了还处在呆愣中的傅斯屿。
他俯下身,用丝帕仔细地擦拭着幼薇的唇角,动作专注又带着一丝不容侵犯的占有欲。
“喝慢点,没人跟你抢。”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沙哑。
“好哦。”幼薇弯起眼睛,对着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她看着眼前这张戴着金丝眼镜,清冷矜贵的脸,唇齿开合间,吐出了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