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薇微微张口,舌尖擦过他脖子上那根跳动的脉搏。
阳气涌进来了。
滚烫的,浓烈的。
像地底深处翻涌的岩浆。
裹着赫连家血脉里那头上古凶兽的残暴气息,品质纯粹到让她的魅魔本能几乎发出满足的叹息。
至纯火属性阳气。
赫连曜浑身的肌肉全绷紧了。
后脊沿着脊椎冲上来一股酥麻的电流,头皮炸开,瞳孔紧缩成针尖大小。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心脏疯了一样往肋骨上撞。
她在蹭他。
她的嘴唇贴着他的脖子。
她身上那股甜到要命的味道像潮水一样把他整个人淹没了,他能感觉到她呼出的气打在他颈侧,又湿又软。
赫连曜的手指在她背后攥紧了校服的布料,指节发白,手臂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来。
她为什么对他这么亲近?
是不是她也……
那个念头刚冒出来半个尖,赫连曜的心跳就快到了嗓子眼。
他的喉结拼命地上下滚动,耳根和脖子连成一片滚烫的绯红,连声音都不稳了:“你……”
话没说出口。
幼薇吸了那一小口就够了。
她主动松开了,微微仰头,靠在赫连曜的臂弯里,脸颊上重新浮起一层薄粉,像刚化开的桃花瓣被搁在了雪地上,嫩到能掐出水。
睫毛眨了两下,声音又软又黏,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娇气:“我好多了……可能是水土不服。”
赫连曜搂着她的胳膊一点都没舍得松,声音里全是后怕:“别吓我。”
他低头看她,眼里满是心疼:“你再这样,我直接把你背到医疗部去。”
幼薇摇了摇头,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那个动作自然到像小动物在最信任的人身上找一个舒服的姿势。
然后她抬起眼,越过赫连曜的肩膀,看向门口。
晏清殊还站在那里。
他靠着门框,姿态松弛得像在看一场与自已毫无关系的戏。
唇角还是那弯恰到好处的微笑。
温文尔雅,无懈可击。
但他右手口袋里的指尖正在无声地摩挲着一枚灵力检测晶片,拇指反复碾过晶片边缘,动作不自知地快。
幼薇从赫连曜怀里探出半张脸来看他,琥珀色的眼睛含着一点被人撞见亲密姿态的羞赧,耳尖泛起一层浅浅的粉,声音小到像怕惊扰了什么:
“那个……你是谁呀?”
晏清殊的笑了。
他弯下腰,让自已的视线和蜷在赫连曜怀里的幼薇平齐,声音温润:“学院医疗部顾问,晏清殊。”
他的目光从她泛红的耳尖滑到那截从领口露出来的锁骨弧线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克制得体面又周全。
“以后身体不舒服——可以直接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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