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阳气的味道到现在还挂在鼻腔里，冰冷又危险，像在舌尖上滚了一颗裹着霜的糖。

赫连曜缓过劲来，一把握住幼薇扶着他的那只手，语气又冲又急：“以后离那个人远点，听到没？”

幼薇乖乖地点头，手被他握得很紧，她没抽，反而往他掌心里缩了缩。

“嗯，听曜哥哥的。”

赫连曜的呼吸重了一瞬，耳朵又开始泛红。

而幼薇垂下去的睫毛底下，琥珀色的眼睛正慢慢地弯起来。

五种属性的至纯阳气。

火属性，赫连曜。

水属性，晏清殊。

第三种，刚才那个浑身冷意的审判长，她还没尝出属性，但那个浓度和纯度，绝对是上品中的上品。

她的嘴角在赫连曜看不到的角度，翘了一下。

菜单又多了一道硬菜。

......

幼薇的指尖在课桌底下蜷了一下。

讲台上导师的声音被她过滤成了一片模糊的嗡响，视线落在摊开的课本上，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系统面板在视野边缘闪着刺目的红光

警告：魅魔体征压制效率持续下降。

她慢慢地把右手从桌面底下抽出来，放在膝盖上看了一眼。

五根手指在裙摆的阴影里呈现出一种薄到发虚的透明感。

幼薇把手缩回袖子里，咬着袖口的边缘，露出半张苍白的小脸。

“同学，你的笔记。”

左边座位的男生递过来一本抄写工整的课堂笔记，耳朵红着，眼神飘忽地不敢直视她，声音也发虚：“你刚才好像没怎么记，我多抄了一份。”

幼薇接过笔记本，指尖碰到对方的手背，男生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

她抬起脸，琥珀色的眼睛弯成两道细细的弧，嘴角往上提了一点，露出一个又乖又甜的笑：“谢谢你呀，你人真好。”

男生的脸从耳根一路烧到了脖子，嘴巴张了两下没发出声，最后憋出一个“不客气”就把脑袋转回去了，后脑勺对着幼薇，肩膀还在微微发颤。

幼薇同学太好看吧！

心脏......简直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幼薇低下头，拇指摩挲着笔记本封面。

阳气成色偏淡，稀薄得跟兑了水一样，碰都不值得碰。

她在心里把那本笔记的价值归类完毕，面上依旧捧着那个乖巧感激的表情，把笔记放进课桌抽屉里。

下课铃响了。

赫连曜第一个从座位上弹起来，往她这边靠：“走，去食堂。”

“曜哥哥先去吧，我去一趟洗手间。”

赫连曜皱了皱眉：“我在门口等你。”

“不用啦，女生洗手间你等着多奇怪。”

幼薇站起来，歪了歪脑袋看他，语气软绵绵的带着撒娇的调子，

“我又不会丢，很快就回来。”

赫连曜被那个歪头的动作钉在原地愣了两秒，耳朵开始泛红，嘴硬地别过脸：

“快去快回。”

幼薇应了一声，抱着书本往走廊那头走。

走进洗手间最里面的隔间，锁上门，她才把脸上的表情卸下来。

手指伸到身后，掀开校服下摆，摸向尾椎骨的位置。

指腹触到一个鼓起的小包，大概有半颗桂圆大，表面皮肤滑腻。

按下去的瞬间，一圈淡粉色的荧光从指缝间漫开来，在隔间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扎眼。

幼薇的手指停住了。

她又按了一下，荧光更盛了，那个小包底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被困住的活物想要挣出来。

尾巴雏形。

魅魔幼体在灵力严重不足时，身体会强制显化魔族特征来进行最后的自我保护。

先是尾巴，然后是角，最后是翅膀。

等三样全部显形，她在人类面前就再也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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