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灵力低于3%时尾巴将完全显形,届时无法收回。请宿主务必在48小时内进食。
幼薇把校服下摆放下来,用手掌压平了那个微微凸起的弧度,在镜子里反复确认看不出异样。
她盯着镜中自已的脸。
苍白,嘴唇的颜色也淡了,但五官依然是那种让人移不开眼的精致。
镜中人的琥珀色瞳仁在她眨眼的间隙里竖了一瞬,变成猫科动物那种狭长的竖瞳,再眨一下又恢复了圆形。
越来越难控制了。
幼薇从隔间出来,在洗手台前用冷水拍了拍脸,水珠挂在睫毛尖上,衬得那双眼睛湿漉漉的,无辜得过分。
四十八小时。
晏清殊说的七天后单独复查,但她呀,等不了那么久啦。
幼薇擦干手,捏了捏袖子里那个白色瓷瓶,做了一个决定。
研究院在学院东区,是一栋独立的灰白色建筑。
幼薇站在研究院的门廊下,抱着那个白色瓷瓶,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整个人看起来又小又无助。
她在门口站了快两分钟才抬手敲门。
敲得很轻,三下,像是生怕打扰到里面的人。
门从里面打开了。
晏清殊站在门口,白大褂的领口扣得整齐,金丝眼镜的镜腿上挂着一条细细的银链,手里捏着一支记录笔。
他看见幼薇的时候,写字的动作停了半拍。
“晏学长。”
幼薇的声音小小的,带着一丝不好意思开口的犹豫,“我吃了你给的药……好像有点不舒服。”
晏清殊的视线从她脸上往下移了一寸。
那一截锁骨在研究院走廊冷白色的灯光下白得几乎透明,底下那片起伏的弧线被微微松垮的布料遮了大半,反而比什么都没遮更让人口干。
他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不到一秒就收回来了,侧身让出通道,声音温润平和,和往常没有一丝区别:“进来坐,我看看。”
私人诊室不大,靠窗放着一张覆了白布的诊疗椅,旁边的操作台上摆满了各种灵力检测设备,瓶瓶罐罐排列得井然有序。
空气里有一股很淡的草药香,干净而清冷。
幼薇坐到诊疗椅上,双腿并拢,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校服的袖子长过了指尖,只露出几截白嫩的手指头捏着瓷瓶的边缘。
晏清殊从抽屉里取出一片薄薄的灵力检测贴,撕开背面的封膜,贴在她左手腕的内侧。
他的指腹按上她的脉搏时,两个人的皮肤贴在了一起。
幼薇感受到了。
从他指尖传导过来的阳气,清冽的,冰凉的,像地下暗河在石缝间流淌了百年才渗出的泉水,每一缕都被时间过滤得极度纯净。
水属性至纯阳气。
纯度比她那天晚上隔着两米远闻到的还要浓上三倍不止。
她的舌尖不自觉地抵了一下上颚,瞳孔缩了一个极细微的幅度,琥珀色的虹膜边缘有一圈金光一闪而过。
“紧张?”
晏清殊的声音忽然靠近了一些。他正弯着腰看检测贴上跳动的数据,镜片后面那双眼睛越过仪器的边缘,落在幼薇的脸上。
她的脉搏在刚才加速了。
他感觉到了。
幼薇偏过脸,耳尖浮起一层薄薄的粉色,声音像是尾巴被踩到的小猫,又窘又软:
“晏学长的手……好凉。”
晏清殊的手指在她脉搏上停了一息。
然后他笑了,笑容温和得没有一丝破绽:
“抱歉,研究院空调温度低,手凉了些。”
但他没有松手。
“吃了几粒?”
“就一粒,按学长说的。”幼薇的睫毛低垂着,长长的阴影投在脸颊上,语气乖巧极了,
“但是吃完之后头有点晕,心跳也比平时快。”
“心跳快?”
晏清殊的语调没变,手上的动作也没变,但他弯腰的角度又低了一些,离幼薇更近了。
他的呼吸拂过她耳侧的碎发,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昨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