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
厉寒宵向前迈了半步,眉骨上一道旧疤在碎光里格外凶狠。
“你什么时候预判失误过?你不是失误,你是在等。等着看她能不能靠自已活下来,是不是值得你下更大的注。”
空气里噼里啪啦地响着看不见的火星。
沈渡洲没有反驳,只是微微歪了歪头,视线越过厉寒宵的肩膀,落在幼薇脸上。
她攥着外套领口,脸颊上那道细细的血痕还没干,被碎玻璃割出来的红色线条横在白得透光的皮肤上,像一笔落错位置的朱砂。
“幼薇。”
沈渡洲叫她名字的时候声调很轻,绕过了厉寒宵的怒火,精准地送进她耳朵里。
“糖,还要吗?”
幼薇从外套里探出半个脑袋,湿漉漉的目光在他和厉寒宵之间转了一圈,手指绞着外套的袖口,嘴唇抿了一下。
“要的……谢谢学长。”
她说得很小声,像是怕自已接了糖会让厉寒宵不高兴,又舍不得拒绝。
整个人夹在两个sss级玩家中间,小心翼翼的,怯生生的,像一块双面都怕碎的薄瓷。
厉寒宵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没有阻止她接糖,但手臂也没有松开。
沈渡洲把糖放进她的掌心,指腹蹭过她的手指,力度轻得像不经意。
他收回手的时候,目光和厉寒宵撞在了一起。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空气冷了一层。
站在三步之外的顾九辞把这一切收进眼底,翻过书页的手指将那道折痕碾得更深了。
他转身要走。
幼薇忽然开口了。
“顾学长。”
顾九辞的脚步顿了一拍。
“你的手帕……我真的可以留着吗?”
她捏着外套底下那方白色手帕的一角,歪着头看他,认真得像在确认一件很重要的事。
顾九辞侧过脸,灯光刚好打在他下颌的轮廓上,干净利落,像刀裁出来的弧度。
“说了不用还。”
“可是上面沾了我的血。”
幼薇低头看了一眼手帕上那一小点红痕,抬起脸的时候睫毛扑了两下,带着一种讲不清楚的歉疚。
“顾学长有洁癖的吧?弄脏了你的东西,我过意不去……”
顾九辞的停顿这一次长了两秒。
他看着她指尖捏着那方白布的样子,喉咙里滑过一个不明显的吞咽。
“留着。”
他说完转身走了,步子比来时快了一个节拍。
弹幕在头顶炸成一锅粥。
洁癖之王说留着!!沾了血的手帕说留着!!
他以前碰过别人用的东西直接用火烧的你们忘了吗???
三个sss,一个f级,我这辈子没见过这种配置
幼薇剥开糖纸,把奶糖塞进嘴巴里,腮帮子鼓出一个小小的弧度。
甜的。
厉寒宵拽着她的后领往宿舍方向走。
“走了,别在这儿杵着了,走廊巡逻的怪物要来了。”
幼薇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外套太大了,裙摆在底下绊了脚,整个人差一点往前栽。
厉寒宵的手飞快地扣住了她的后腰,把她往回一捞,捞进了胳膊弯里。
他的掌心贴着她后腰薄薄的一层衬衫,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底下腰线的弧度,柔软得不像真的。
手掌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缩了回去,又觉得缩得太快了,迟了一拍才彻底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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