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动作在三个人之间炸开了一片无声的冲击波，厉寒宵圈着幼薇的手臂僵了，沈渡洲贴着她鬓角的嘴唇顿了。

顾九辞单膝跪在地面上，拿起了幼薇垂在身侧的那只手。

她的手指纤细白皙，手背上还缠着厉寒宵包扎的那条歪歪扭扭的布条，指甲盖上有一小片因为昨晚攥拳太紧而留下的淡红色月牙痕。

他低下头。

嘴唇碰上了她的指尖。

他吻她指尖的方式和他做任何事的方式一样精密，嘴唇落在她食指指尖最中央的位置，力度均匀到像是被计算过的，唇温从她的指尖渗进去，从指骨传到掌心再传到手腕。

“你的安全系数不允许归零。”

他的声音从她的指尖旁边漏出来，低而清冽，每个字都被压缩到了最精简的程度。

“永远不允许。”

。。。。。。

下午的阳光从窗口照进来，把三号楼走廊的地面切成一条一条的金色和阴影。

幼薇坐在二楼走廊尽头的窗台上，两条腿晃在窗台下面，脚尖够不着地，校服裙的裙摆在膝盖上方堆了一小团软软的褶皱。

脖子上的红印被厉寒宵用他翻遍了整栋楼才找到的一条旧绷带缠了两圈，白色的布料歪歪扭扭地裹着她纤细的脖颈，像给一截白玉做了个蹩脚的包装。

今天是第七天。

最后一天。

她手心里攥着那片泛黄的书页，就是裴无恙在天亮之前塞进她手心里的那一片，纸面上的字迹她已经看过很多遍了。

第五夜，我没有去你所在的区域。这是我最后一次能控制自已的方向。明天晚上，我不知道我会变成什么。

但书页的背面还有一行字。

字迹比正面的更轻，更小，笔画颤抖得几乎快要散掉了。

零点，钟楼。源石在我心脏的位置。

幼薇的拇指在那行字上慢慢蹭了一下。

走廊另一头传来脚步声。

厉寒宵走过来，手里拎着一把刀，刀柄上缠着暗红色的缎带，刀刃在走廊的光影里反着冷白色的光。

那不是普通的武器。

那是他的本命武器，无限流排行榜第二用来碾压无数sss级副本的核心装备，和他的灵魂绑定了二十三个副本的绝杀道具。

他走到幼薇面前，把刀摔在了她的膝盖上。

“拿着。”

幼薇低头看着膝盖上的刀，刀身的重量压在她的大腿上，金属的冰凉透过裙子的布料渗进了皮肤里。

“寒宵学长，这是你的……”

“我知道这是我的。”

厉寒宵叉着手站在她面前，下巴抬着，脖颈上的青筋绷着一条线，嗓音粗粝得像没打磨过的石块。

“控制权转给你了，从今天起它认你的手。”

幼薇的睫毛颤了一下。

“可是这是你的本命武器，你解绑了自已怎么……”

“我还有两只手。”

他把两只手从胸前放下来，在她面前摊开，手心朝上，指骨上全是旧伤留下的疤和新伤结的痂。

“这两只手，打不过的东西还没生出来。”

“刀给你是因为万一今晚我的手够不着你。”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她脖子上那条歪扭的绷带上，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烧着。

“就不会有人再掐你脖子了。”

幼薇的手指在刀柄上慢慢收拢了，缎带的触感贴着她的掌心，带着他手掌的温度。

她仰起脸，冲他笑了一下，眉眼弯弯的。

“寒宵学长对我最好了。”

厉寒宵的耳尖在那个笑容底下红了一层，嘴角抿着，转过身的时候后脖颈上的红已经蔓延到了耳根。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

“今晚别再受伤了。”

“不然......我会心疼。”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