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前几日老板娘和店里两位客人吵了几句嘴,原本是点小事儿,谁料却到了两家打赌,要在茶舍经营上分个高下来着,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一语点醒众人,旁边一人也想起来了。
“对啊!我还用自己新得的一方好砚台押了青林轩呢,怎么也把这事儿抛到脑后了呢!”
“哈哈哈,这还用说么,自然是赵兄你技艺绝佳!在投壶雅赛上,十支箭矢投中九支,不仅得了一套文房四宝,更有一月内免单的奖酬。这般意气风发,一时忘了不足为奇!”
那赵郎君一听随即抚掌大笑。
“哈哈哈原来如此,李兄所有理,不过既然押注了青林轩,眼下咱们的吃食已然用尽,这处又实在喧闹,不如移步去那边坐坐,看看详情?”
古琴雅曲,在寻常市井茶舍大多无缘听闻,就连镇上的茶坊,顶多就是寻几个乐人吹笛唱曲、弹几段热闹小调,只求烘托人气。
便是在县城,也只有几处乐坊才有,还要使些银钱出去,才能听闻这般管弦之音。
而眼下在此乡野之地,那青林轩却有琴声传出,几人难免新奇得很。
再有本就被此处的嘈杂动静吵的头疼,眼下有了新去处,那赵姓学子立马生了兴致。
有同感的人连忙附和。
“甚好!青林轩也是开业不久,眼下竟还有琴曲助兴,咱们正好前去一探!”
“那还等什么?咱们这就动身吧。”
因着那赵姓学子用免单奖券做东,几人连多余的钱都不用花,直接起身走人。
客来客往本就是常态,张掌柜和邹氏习以为常,也没放在心上,谁料这仅仅是个开始。
那几人走了之后,紧接着又有好几桌靠窗的客人结账离开,张掌柜最先察觉不对。
“娘子,刚刚那几桌客人,莫不是都去了青林轩了?”
因着两家的茶舍挨得近,门口也离得不远,相距不过二十几步的距离,说是门对门也不算夸张,张掌柜一直坐在门口柜台后面,这才有所察觉。
邹氏忙着帮店里收拾桌案、接待客人,既没看清,也不相信,则是不以为意。
“你看岔了吧,在咱们这都吃喝好了,应当是回家去了才对吧,那青林轩有什么好去的,净瞎说。”
听妻子并不认同,张掌柜也有些不确定了,加上眼下也没再有客人结账离店,他一时也无从取证。
今日客人络绎不绝,吃食饮子卖出去的更多,还有数额各不相同的折扣优惠,账目也跟着颇为繁杂,得仔细检查,半点马虎不得。
张掌柜就暂且压下心头疑虑,重新低头核对账本,这件事便暂时搁下。
而邹氏则是继续接待客人,两人都有事忙,没过一会儿就忘了这事。
可事态却悄然朝着与他们心意相反的方向发展。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方才已经离店的几个学子火急火燎地,竟是去而复返。
伙计们正要招呼,谁知这些人却压根没落座,径直穿过大堂,低声拉着相熟的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