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兄啊!劳烦随我走一趟,今日你可得帮我一忙,改日我定然与你还礼!”
友人一愣,起身之间疑惑问道:“赵兄何故如此匆忙,可是出了何事?”
“哎呀别问那么多了,去了青林轩你就知道了……”
接连好几桌学子被说动,纷纷结账跟着友人起身离开。
清平雅轩里瞬间空了不少座席,喧闹的声势弱了大半。
不过店里尚且还留着半数客人,到也不算门庭冷落,只是回归到往日寻常光景。
方才大堂嘈杂,人挤人闷得难受,眼下清净不少,剩了的半数客人反倒觉得这样正好,环境一下子舒适很多,倒是更方便交谈了。
全然没有跟风去青林轩的意思,依旧留在此处谈论诗词文章。
只可惜顾客和掌柜的立场不同,面对同样一件事的态度自然也有差别。
比如那邹氏,方才还沉浸在宾客爆满,店里座无虚席的得意中,骤然看着一桌桌客人被引走,耳边又清清楚楚听见学子口中说着要去青林轩。
方才那股子洋洋自得,瞬间像被冷水浇了一截,她怔怔站在原地,心底简直难以置信。
这下有了对证,张掌柜眼睁睁看见离开自家的客人扭头就去了青林轩,也跟着反应过来,面色沉冷如水。
那林家的小娘子面都不曾露过,就能从自家茶舍抢走半数客人,果然不是易与之辈,眼下显然是找准了时机,准备反击了。
这可不妙,自家该如何是好啊。
他心中惊疑不定,越发觉得是邹氏生出事端,这才导致自家茶舍落到如此境地。
邹氏看见丈夫露出这般神色,心头顿时咯噔一下,再也稳不住了,快步踏出店门,朝着青林轩方向而去,想要去探探究竟。
店里声音嘈杂些,外面却安静不少,她刚走出两步,就听青林轩的方向传出悠悠琴声,结合学子们纷纷离开,还有什么不明白。
那死丫头竟然用这样的法子抢了自家生意,岂有此理!
她不甘心,再往前走上几步,果然见对面茶舍门窗大开,靠窗的桌案已经坐了不少学子,正是方才从自家结账离开的,更是怒火中烧。
只觉一股火气噌地地冲上头顶,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冲动之下就想去青林轩大闹一场。
还是张掌柜熟悉婆娘的性子,在对方又闯新祸之前,赶紧小跑出来一把拉住对方,口中低声呵斥道:
“你给我站住,此时过去做什么!”
邹氏火气上头,一把就甩开了丈夫的手。
“好个卑鄙无耻的黄毛丫头,竟然能使出这般手段抢走咱们的客人,实在是欺人太甚,我定要去和她理论一番!”
见妇人执迷不悟,张掌柜的耐心也终于告罄,猛地一把拽走对方,声音彻底冷了下来。
“好了!你还嫌不够丢人吗?我先前便劝你收敛些,莫要待旁人太过刻薄,行事须谨慎。
那林小娘子隐忍多日,不声不响,可见是个有心计能沉住气的,眼下既然出手,谁知道是不是就等着你过去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