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月心中一凛,知道那日角门之事,老夫人定然是看出了些什么。
她不再辩解,放下手中的银勺,缓缓跪在了冰凉的地砖上。
“母亲明鉴,是映月给府里添了麻烦。”
老夫人看着她,半晌没有说话,屋子里静得只听得见佛堂隐约传来的木鱼声。
“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许久,老夫人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江映月知道,机会来了。
她抬起头,眼中没有了往日的隐忍和伪装,只剩下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平静和恳切。
“映月所求,不过一条生路,也求侯府一方安宁。”
“生路?”老夫人捻着手里的佛珠,“我好吃好喝地供着你,执安虽脾气不好,却也未曾短你吃穿,这还不算生路?”
“母亲,您知道的,这不是生路,是囚笼。”江映月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更是祸根。”
她直视着老夫人,一字一句道:“只要我在这侯府一日,侯爷与我之间这桩上不得台面的荒唐事,便不会了结。敏儿小姐对我的怨恨,便不会消散。您这院子,这整个侯府,就永无宁日。”
这番话,说得实在太大胆,也太直白。
老夫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手中的佛珠也停了转动。
“放肆!你与侯爷如何,也是你能拿到台面上来说的?”
“正因上不得台面,才更要了断!”江映月伏下身,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母亲,映月自知身份尴尬,是这侯府的罪人。我不想再搅得阖府不宁,不想再让您为了这些腌臢事烦心。求您大发慈悲,放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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