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脱身

他没有再做逾矩动作，只是死死攥着她的手，指尖用力，不肯松开分毫。

书房里静得可怕，只剩烛火噼啪轻响。

江映月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完全猜不透他此刻的心思。

许久，他才再次开口，声音里竟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和低落。

“这些天，我睡不好。”

江映月愣住了。

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案前摇曳的烛火上，像是在自自语。

“一闭上眼，就是三年前的山洞，就是你流着泪不肯说话的样子。”

“江映月，我恨你。”

他说着恨，手上的力道却不由自主地收紧，像个怕被丢下的孩子，紧紧抓着唯一的浮木。

江映月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蹙起的眉峰，心底积攒的怨怼，竟被一股突如其来的酸楚冲散。

她从未觉得他是天生恶人。

他只是被困住了。

困在过往的执念里，困在蚀骨的恨意里，也困在这段世人不容、爱恨纠缠的孽缘里。

她微微用力想抽回手，下一瞬，他猛地将她拽倒在柔软的卧榻上，翻身将她轻轻压住。

“别动。”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疲惫，“就一会儿。”

他没有撕扯她的衣衫，没有半分情欲掠夺，只像一只遍体鳞伤的野兽，贪婪汲取着她身上仅存的、能安抚他的温暖。

江映月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鼻尖萦绕着他清冷的龙涎香，混着淡淡的酒气，将她整个人包裹。沉稳有力的心跳贴在她心口，清晰滚烫。

恨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