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骤然卡在喉间。
裴执安抬眼,眼底翻涌着被触逆鳞的阴戾锋芒,骇人至极。
赵屿连忙拦住谢辰,慌忙打圆场:“行了行了,喝酒!婚事自有老夫人做主,我等外人不必多。”
谢辰悻悻闭唇,小声咕哝:“真是好心没好报。”
雅间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裴执安沉默斟酒,一杯接一杯,闷声独饮。
他打心底抵触这场全城热议的婚事。
一想到会有陌生女子冠上侯夫人名号、住进他的府邸、近身相伴、共享世人艳羡的风光,他心底便是无尽烦躁、厌恶、抵触。
那位置,早已被人占满。
唯独江映月。
可偏偏,这世上唯一住进他心底的人,日日夜夜,只想挣脱他、逃离他。
“你醉了。”赵屿按住他再度抬起的酒杯。
裴执安抬手挥开,兀自倒酒。
谢辰眼珠一转,连忙换了轻松话题:“不谈婚事!咱们寻乐子!城南揽月楼新出头牌赛飞仙,舞姿绝世,今晚咱们去开开眼界!”
“无趣。”
裴执安冷吐了字,骤然起身。
桌椅摩擦地面,划出刺耳声响。
“我先走了。”
不等二人反应,他转身推门离去,背影冷峭孤绝。
“哎!执安!”谢辰欲追,被赵屿死死拦下。
“别去。”赵屿望着他消失的楼梯拐角,眸底深思沉沉,“他心里,藏了一个我们谁都不知道的人。”
“谁啊?能把这位煞神拿捏成这样?”谢辰满脸茫然。
赵屿摇头不语。
他隐约看清,裴执安冰封千里的外壳之下,藏着一场燎原烈火。
焚己,亦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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