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魂没了
陈副将有时甚至觉得,江小姐的逃离,抽走的不是侯爷的脸面,而是他的魂。
“她是不是觉得,我裴执安很好骗?”裴执安的声音依旧很轻,却淬着冰,“从前那些温顺,那些体贴,都是装出来的,是不是?一边对我虚与委蛇,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怎么逃得更远。她怎么能。。。。。。变了个人似的?”
这些话,这一年来,他反反复复地问过自己无数遍。
他想不通。
三年前在山洞里,那个会对着他脸红、会小心翼翼为他上药的姑娘,和后来那个在侯府里,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伤人的话、一心只想斩断所有关联的女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侯爷,或许。。。。。。江小姐有什么苦衷?”陈副将斗胆说了一句。
“苦衷?”裴执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眼底的讥诮更浓,“她能有什么苦衷?为了荣华富贵嫁给我爹是苦衷?还是为了那个沈慕白,怀着我的孩子也要跑,是苦衷?”
一提起沈慕白,他周身的气压便瞬间低了下去。
陈副将立刻噤了声。
他知道,沈慕白是侯爷心头的一根刺,谁碰谁死。
一行人很快到了下榻的别院。
刘知县将人安顿好,便迫不及待地捧着一叠卷宗,开始汇报案情。
“侯爷,您请看。这便是漕运亏空的账目,下官已经初步核查过了,其中有好几笔款项,都流向不明,数额巨大,下官怀疑。。。。。。”
他口若悬河地说着,裴执安却只是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白玉茶杯,目光落在窗外一株开得正盛的玉兰花上,眼神空洞,不知飘向了何处。
他根本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只是在想,江映月也喜欢玉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