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早就嫁了人,在江南的小城里,过着寻常日子。
可世上没有如果这两个字。
“咿呀——”安宁被抱进来,一看到她就咧开了嘴笑。
江映月伸手接过女儿,心软成了一滩水。
“安宁,你说,你爹是不是天底下最难懂的人?”
安宁听不懂,只是伸出小手去抓她鬓边的碎发,抓到了,便咯咯笑起来。
江映月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却红了。
入夜,裴执安又来了。
这回他没有直接进卧房,而是在堂屋坐下,翻着手里的漕运卷宗。可那一页,他翻了半炷香的时间,都没翻过去。
“药喝了?”他问,目光没有离开卷宗。
在里屋门口站着的江映月顿了一下:“喝了。”
“嗯。”
沉默。
“安宁呢?”
“睡了。”
又是沉默。
裴执安终于放下了卷宗,看向她。灯火映在他脸上,将那双深邃的眸子照得明明灭灭。
“大夫说,你的身子至少要养上三个月,才能勘勘恢复到常人水准。”
“我知道了。”
“这三个月,你哪儿都不许去。”
“我能去哪儿?”江映月靠在门框上,语气淡漠。
裴执安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道:“你怕我。”
江映月没说话。
“你不用怕。”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像是在自自语,“我说过不碰你,就不会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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