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都想好了,只要她开口,他立刻就去把裴昭敏再关回柴房。
可她什么都没说。
“那就好。”他压下心头那点异样,站起身,“时辰不早了,歇息吧。”
江映月“嗯”了一声,起身准备去里屋的软榻。
“就睡这儿。”裴执安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江映月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什么?”
“我说,从今日起,你就睡这张床。”裴执安指了指那张宽大的拔步床,语气不容置喙,“你我即日便要大婚,还分房睡,像什么样子?”
江映月沉默了。
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侯爷忘了自己的承诺?”
“我没忘。”裴执安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我说过不碰你,就不会碰你。只是同床共枕罢了,你怕什么?”
江映月看着他,许久,轻轻地吐出两个字:“好啊。”
她的顺从,再次让裴执安感到一阵无力。
他宁愿她激烈反抗,也好过这般死水般的平静。
熄了灯,两人和衣躺在床上,中间隔着能再躺下一个人的距离。
黑暗中,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
裴执安侧过身,看着身边那个背对着他、蜷缩成一团的纤细身影,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要的明明就是她回到自己身边,可为什么,当她真的躺在这里时,他却感觉他们之间隔了千山万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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