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白雪皑皑,透着清冷。
陆辰望向张元山,等待活命之法。
“宗门墓葬之地,乃是一处禁地,疑似有禁法存在,而禁法能救你命。”
“你可知,何为禁法?”
张元山面露沉色,也没有再隐瞒这所谓的第三种活命之法。
“何为禁法?”陆辰道。
“修行百艺,功法三千!”
“在其上还有,禁法。”
“关于禁法,乃是上古之修行术法,靠采补天地万物之力,悖逆天道,有违人和!”
“……。”
“凡禁法修行者,皆为万族之敌,可不审而诛!”
“你还敢修吗?”
张元山沉色道。
“我……还有的选吗?”陆辰仰起头自嘲一笑,风雪扑打在其单薄的身上,他躬身行礼后,转身踉踉跄跄的消失在雪夜之中。
李雨柔蹲在不远处哭泣,她岂会真的放心陆辰一个人离家,虽不知道他们聊的是什么,但陆辰卑微恳求张叔的那一幕,她尽皆收入眼底,自己却帮不上忙,她似能做的就是让泪水划过洁净的脸庞,湿润领口,滚落下去。
“他只是为了活啊,为了活,我却什么忙都帮不上,为什么……为什么厄运总找苦难人啊。”李雨柔嘴里呜咽低喃,心痛的捂着脸不敢去看那道踉踉跄跄离开的背影。
此刻陆辰,也看到了李雨柔的身影。
他停下脚步,任由雪花洒打落脸上,望着她俏脸泛着因寒冷冻得泛白如玉的肤色,乌黑秀发上也满是白霜倒挂,哪怕李代桃僵后的自己和她没有多少感情,这一刻,想到她大半夜的连番奔波,也着实令人心疼。
陆辰默然。
“若这次我能活,即便断亲了,我会想办法报答你,也算是全了前身对你的情愫。”
“若这一关,我熬不过去。”
“一切皆休。”
“倒也死的干脆!”
陆辰心念通达,望着那道来到这方天地后唯一给予他温暖的倩影,他默然离去。
他没有回家。
若解决不了身上的毒。
回去只会害一个苦命的女人,落泪,心伤,若不能活,就死在外面吧。
趁着她哭泣无暇跟随自己的时候,他疾步朝着墓葬区而去。
冷风入喉,不时的干咳。
这番折腾下,身心疲惫之际咳声更加剧烈,噗的一口泛着黑丝的鲜血吐在面前的洁白雪地上,其间还夹杂着一些不规整的碎块,那是毒素沁入脏腑,吐出的肉屑。
他伤势在加重。
往常这段距离对于已达炼气期一层的这具身体而,并不算难走。
但此刻,积雪干滑,一步一个踉跄,这具身体糟糕的近乎是千疮百孔。
一路气喘吁吁倒也不觉得冷了,等到天亮时,他才步行来到了宗门墓葬区不远处。
他没有贸然前往,守护此地者不全是外门弟子,还有两位内门弟子,对于后者而,他们这些外门弟子就是奴仆一般的存在。
别说商量了,一不合打杀了都是常事。
“只能等了。”
“根据前身曾经在此地执勤的记忆,傍晚就是换班的时候,这中间会有一盏茶的空档。”
“傍晚!”
“也是我这具身体,走向剧毒全面爆发的时候了吧。”
“这一天过的,还真快。”
陆辰心里一沉,他现在唯一指望的是,积雪覆盖多日,天寒地冻下,这山下防守墓葬区的弟子会提前撤离。
除此之外他别无它法,墓葬区因被阵法笼罩,仅有正门可以凭借身份令牌加上特殊法印进出。
这特殊法印倒也不复杂,前身曾执勤墓葬区时,偷偷学过。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天色渐暗,雪花再次落下。
见到这一幕,陆辰反而心喜,对方大概率会提前离开。
此刻雪越下越大,天地间显得有些迷蒙,好似从天上悬挂出一道巨大镶嵌着点点雪花的幕布。
他动了动身体,趁着天暗,身体在雪地里开始慢吞吞的朝着墓葬入口爬去。
对于他而,每一息的时间都极其宝贵。
他不能坐等守卫离开,再行动。
他要离近一些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