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泠抱着抱枕懒洋洋的窝在客厅的沙发上,不远处的程姨拿了一大捧新鲜的还带着露水的桔梗花往花瓶里插。
“太太从前最喜欢桔梗花了,先生每天下班回来都会为您买一束。”
时泠慢半拍的将目光落在花瓶里的桔梗花,好半天才出声问:“从前我有工作吗,还是一直在家?”
程姨笑呵呵的回她,“太太当然是一直在家里了,先生的银行卡都会交给太太保管,这么多钱挥霍都挥霍不完,自然没必要将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工作上。”
程姨说出这番话似乎是出于好心,时泠听着却总觉得不舒服。
好像她是一只被人豢养在手心里的鸟雀,只能依靠着她的丈夫,连独立生存的能力都没有。
“今天天气不错,花园里的花都开了,太太要去花园走走吗?”
时泠收回散乱的思绪,终于有了点精神,放下抱枕从沙发上站起身,“要去。”
别墅里的后花园是她现在唯一能去的地方,但也要有人陪同才行,仿佛只要她自已独处,就会出现什么意外似的。
时泠没有拒绝,她对这里本来就不怎么熟悉,有人陪着也好。
穿过几丛修剪整齐的玫瑰花丛,视野逐渐开阔了起来,显露出花园的真貌。
时泠漫无目的的穿梭在花丛中,直到视野中出现了一架藤编秋千,脚步不自觉顿了顿。
“这架秋千还是先生为太太亲手搭的,太太从前很喜欢坐在这上面看书。”
程姨寸步不离的跟在她身侧,看见什么就说什么,偏生语气又很亲和,让人生不出反感之意。
时泠精神却有些不济,被春日的暖阳一照更是昏昏欲睡了起来,一边听程姨说话一边忍不住抬手打了个哈欠,衣袖滑落间,细白的手腕处若隐若现几道浅浅的痕迹,像是指痕。
程姨放缓了声音,视线不经意从她身上掠过,不只是手腕上,脖颈处也隐约显露出一些暧昧的红痕。
“太太累了吗,坐在秋千上休息一会吧,我在这陪着您。”
时泠盯着秋千看了一会,没拒绝,抬步走了过去,坐在上面脚尖点地,慢悠悠的荡了两下。
没有外力,秋千荡了两下又慢悠悠的停了下来,程姨站在她背后轻轻推着,秋千再度缓缓荡起。
别墅区的私密性很好,两栋别墅间隔很远,又地处郊区,很少有车辆经过,就显得分外静谧。
时泠抓着秋千绳漫无目的的看着,花园正中央还有一座小型喷泉,不远处是棵枝繁叶茂的合欢树,再往那边看——
“那里是不是应该有个鱼池?”时泠视线落在合欢树不远处的花坛上,突然开口问。
程姨愣了一下,跟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过了好一会才恍然大悟的开口“太太您还记得啊,那里以前确实是个鱼池,但雨后池边太滑了,您在那里崴过脚,还险些跌进去,先生心疼您,就让人把鱼池填了改成了花坛。”
崴脚是真的,但把鱼池填起来不是因为这个,而是时泠几次三番把戒指丢到里面,屈柏青生气了才让人填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