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泠红意未消退的眼睛瞪的大大的,“你又威胁我!”
“到现在你还在威胁我,你个混蛋,王八蛋,我不跟你过了,我现在就收拾东西走,打电话给然然让她来接我——”
时泠现在也是破罐子破摔了,从前她总是顾虑太多,想着逃跑,想着摆脱他,想着如何降低他的警惕心,连反抗都不敢反抗的彻底。
现在不一样了。
从知道屈柏青恢复记忆后,她就清楚的意识到,自已这辈子大约都摆脱不了他了。
跑又跑不掉,甩也甩不脱,与其像仇人似的和他对抗一辈子,不如尝试将这条疯狗驯服。
反正跟谁过不是过,屈柏青有钱又有颜,除了占有欲和掌控欲强的离谱,还有床上需求旺盛点,别的也没什么缺点了。
再说了,他在那场绑架案中不顾自已的安危将她护在身后,在医院时甚至好几次都差点发病危通知书,她也并非没有丝毫动容。
只是当时对他的感情太复杂,正好屈夫人在那个档口提出这个提议,还没想好的她顺势就同意了,想着彼此分开冷静冷静也好。
结果根本冷静不了一点,屈柏青这个没出息的,看见她的第一眼,视线就落在她身上挪不开了,像是饿狼见了鲜肉,后面更是差点跟自家表弟上演一出‘横刀夺爱’。
男人,还真是一种本性难移的生物。
就是贱。
撇开乱七八糟的思绪,时泠瞪着他冷冷哼了一声,软着腿就要下床,一副要去收拾东西的架势。
屈柏青一把按下不安分的她,额角青筋若隐若现,食指抵在太阳穴处重重按了几下。
“你听话,我没有威胁你。”
也是这些年身居高位,他高高在上惯了,即便俯身下来求爱时姿态也放不了太低,但再放不了太低,为了时泠底线也已经一降再降了。
心知她现在说的只是气话,再继续强硬下去就是针尖对麦芒,谁都讨不了好。
就像屈夫人和陈助理说过的一样,除了会将她越推越远,没有任何好处。
屈柏青深深呼出一口气,终于还是先服软了,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没有要威胁你的意思,只是泠泠,你也要为我想一想,我失去了你整整两年,这两年过得多痛不欲生暂且不提。”
“好不容易你重新回来我身边,又闹脾气出走,我追去呼市找你,没多久又分开,后面回来霖市,又遇到了绑架,然后我失忆。这一桩桩一件件加起来,我们都多久没在一起了,我是真的很想很想你。”
时泠有些心虚的别过头不看他,轻轻哼了一声。
他说的这些,她当然也清楚,其中好多事还是因为她造成的,但这也不是他为所欲为的理由。
过了好半天,她才重新开口:“你想留下也可以,你不能睡床,要睡沙发。”
主卧足够大,床不远处有供休憩的一组沙发,但这沙发的尺寸明显就小了很多,时泠躺上去都勉勉强强,更不用说身高腿长的屈柏青了,真要在上面睡一晚上,估计身体都得睡僵。
“好,我睡沙发,不睡床。”
屈柏青没有犹豫,一口答应了下来。
时泠这下挑毛病也挑不出来了,只能任由他留下来。
又这么折腾了一会,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屋里没开灯,窗帘也没拉,落日熔金,橘红色的夕阳斜斜穿过落地窗,淌进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