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瞧着怎么比上次见面又瘦了,知道你们小年轻都是事业为重,但也要多注意身体啊。”
时泠听着这些虚假的客套只是嘲讽的勾了下唇角,事业为重,她倒是也想有事业,屈柏青允许吗?
坐在首位的屈夫人轻轻咳了两声,语气温和的接过话,“工作忙也要多注意身体,下个月就是柏青生日了,今年准备在哪办?”
屈柏青掀了下眼皮,“游轮。”
时泠眼神微动,搁在膝盖上的手也不自觉蜷了蜷。
屈夫人没什么意外的点点头,“正好,那边码头马上就要竣工了,趁着你生日热闹热闹也行,就当是提前剪彩了。”
说完她又将目光落在时泠身上,语气更温和了几分,“泠泠呢,你和柏青现在年龄正好,准备什么时候要个孩子,人年轻,生完恢复的也快……”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屈柏青打断了,“孩子就不用想了,我们生不了。”
屈夫人还有些没明白过来,愣愣的问了句,“谁生不了?”
话落,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视线在两人身上不停打转,语气迟疑了几分,“你们……你们两个身体不会是出了什么毛病吧……”
之前的教训太过惨痛,她不敢将矛头对准时泠,只能朝着自己儿子,痛心疾首道:“早说让你工作不要那么拼,身体最重要,现在好了,年纪轻轻就把身体熬坏了。”
屈柏青掀眸,目光清淡的看了她一眼,“我们俩身体都没问题,我结扎了。”
“结扎怎么……你结扎了?”
屈夫人大惊失色,手里的筷子啪的一声摔在桌子上,“你疯了?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结扎——”
屈柏青神色不变,甚至还有闲心给时泠夹菜,“不想要孩子,麻烦。”
屈夫人显然是接受不了,“胡闹!你说不要就不要,没有孩子以后家里的产业怎么办。”
时泠已经放下了筷子,屈柏青抽了张餐巾纸给她擦嘴,慢条斯理的回话:“这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屈夫人被气的捂着胸口说不出话,屈柏青也没耐心再继续留下去,随口客套了几句就牵着时泠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时泠时不时偏头看向他,目光带着几分若有所思。
又一次偷看,正好屈柏青也偏头看她,唇角往上掀了一下,“看什么呢,我脸上有东西?”
时泠收回视线,手指微不可闻的蜷了蜷,“没。”
“那是有事?”
时泠垂下眸子掩去眸底神色,“已经中秋节了,我想让我父亲和继母回来霖市。”
屈柏青唇角笑意淡了几分,“不是不想见他们吗,怎么又想让他们回来了?”
时泠语气如常的开口:“只是觉得他们虽然对我不好,但也受到应有的惩罚了,让他们回来也只是为了求一个心安。”
沉默了片刻,屈柏青点点头,“不是什么大问题,一句话的事。”
时泠微不可闻的松了口气,搁在膝盖上的手也不自觉放松了起来。一只手就在这个时候从主驾驶上伸过来,手指穿过她的指缝,紧紧扣住。
时泠顿了顿,偏头看向身旁,屈柏青正好也侧目看了她一眼。
“你都能原谅他们了,能不能也试着原谅一下我?”
他的话语间难得带了几分示弱的意味,“从前对你做的那些错事我都会弥补,泠泠,再给我一次机会。”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