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柏青身上原本熨烫平整的衬衫被抓的皱皱巴巴的,下巴处也多了几道被指甲抓出来的红痕。
他却半点都不在意,抱紧怀里的人上了电梯,踢开套房的门,将人扔在了床上。
五星级酒店的床弹性自然好,时泠在上面弹了两下,回过神来后下意识往床里侧爬去。
屈柏青看着她爬,单手拽开领带,又摘了腕表撂在床头柜上,单腿跪上床,扣着那条细白小腿用力一拉,就把人又拉回了身下。
“还想跑?”
时泠被抓着肩膀翻过身来,仰躺在松软的被子里,她的脸上满是惶然,湿漉漉的黑瞳瞪的大大的,泪珠一颗一颗从里面滚落出来。
“没跑,我没有跑,我以后再也不跑了,放过我……”
屈柏青倾身压覆下来,心硬如铁,“放过你?那谁来放过我?”
没有她的这七百多个日日夜夜,他整天数着时间过,一日更比一日煎熬,把自已折腾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可她躲着他,骗他,将自已还活着的消息瞒的密不透风,冷眼看着他发疯,心安理得的剐着他的心。
要不是他这次机缘巧合来了云城,她是不是还打算瞒他一辈子,让他到死都不能解脱?
时泠不说话,仍旧是哭,晕头转向的喘,身上穿的松松垮垮的衣服被一件件剥下,扔在地上,黑白分明的衣服凌乱的混杂在一起,仿佛此刻的他们,密不可分的在一起。
“当初那样决绝的离开我,想过会有今天吗?”
时泠被逼得说不出来话,氤氲着泪眼仰头看向头顶的天花板,只觉得时间无比漫长,好像无论怎样都熬不到头一样。
屈柏青低喘着逼近,湿漉漉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恶意,“怎么不说话,还在想下一次要怎么跑吗?”
时泠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濡湿她的黑发。
“跑了那么多次不够,在我眼皮子底下还要再跑一次,那就给我受着,全都给我受着。”
…………
……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有水滴逐渐拍打在窗户玻璃上,先是零星几点,转瞬就汇成密不透风的声音。
雨珠重重撞上来,噼啪作响,顺着玻璃往下淌,拉出一道道扭曲水痕,把窗外的世界糊成一片灰蒙蒙的虚影。
屈柏青下床倒了杯水,自已喝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喂给了时泠。
半杯水喂完,杯子搁在床头柜上发出轻微的一声。
时泠迷惘的看着他,似乎是想躲,却虚脱到连抬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屈柏青又一次欺身上床,气息压近,如同魔鬼般低语:“馆长告诉我,你说你丈夫死了。”
窗外雷声轰鸣,暴雨倾泻而下,一道闪电划过,昏暗的室内被照的如同白昼般。
“现在你丈夫从地狱里爬回来找你了,开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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