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剧烈跳动一拍,时泠猛的惊醒过来,视线范围内是雪白的天花板。
她这是在哪?
视线再一转,落在一旁的吊瓶上,她才恍惚意识到自己是在医院。
屈柏青呢?
刚刚放下的心又高高悬起,时泠伸手就要去拔手背上的输液针,正好被刚进来的护士眼疾手快的拦住。
“诶诶诶,点滴还没打完,你干什么……”
时泠仰头看向她,苍白的嘴唇开开合合,“跟我一起进医院的那个呢,姓屈。”
因为地震进医院的人可太多了,护士怎么可能想的起来,就安慰她说:“你们一起来的医院,你都没受伤,他肯定也没什么,不用担心。”
他受了那么严重的伤,怎么可能会没事。
时泠已经听不到护士接下来的话了,伸手拔掉手背上的针头,穿上拖鞋就往外跑。
一路走一路问,她从病房来到手术室门前时已经是十分钟后了。
可是手术室门前全都是人,她站在那里看了半天也不知道屈柏青到底在哪。
“屈太太?”身后传来一道不确定的声音。
时泠愣了两秒,回头去看,看到是那个来接机的项目负责人。
看见真的是她,负责人满头大汗的跑过来,“我刚去您的病房看,没看到人,护士说您自己跑出来了,可把我吓坏了……”
“屈柏青呢。”时泠看着他问。
“屈总刚做过手术,还在特护病房没醒过来……”
时泠眼睛眨也不眨的打断他,“带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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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泠推开病房门,映入眼帘的是屈柏青安静躺在病床上的身影。
她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才终于接受,这个脸上戴着呼吸机,身上插着各种管子的男人真的是屈柏青。
一旁跟过来的负责人安慰她,“您别担心,只是看起来严重,其实……”
其实也挺严重的。
时泠慢慢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医生他多久能醒来?”
负责人有些为难道:“快的话可能几个小时,慢的话可能一两天,这谁也说不准。”
“这次地震来的太突然,大家都没有防备,医院床位特别紧张,要不您先回酒店休息,这里我守着?”
时泠摇头拒绝了,“不用,我在这守着他,你先回去吧。”
负责人怎么敢走,拉了把椅子坐在另一边,还在安慰她,“屈总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接下来只要好好养着,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的,您放心。”
时泠低低嗯了一声,视线仍旧一错不错的落在屈柏青身上。
接下来无论他说什么,时泠都只是嗯一声,负责人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的,自己好像挺多余的。
“那屈太太,您先在这里守着屈总吧,我去施工现场看看损坏情况,到时候等屈总醒了再跟他汇报……”
时泠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麻烦你了。”
负责人连连摆手:“不麻烦不麻烦,这都是我该做的,那我就先走了。”
病房门在眼前打开又合拢,时泠伸手碰了碰那张苍白斯文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