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欠他的,好像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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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时间太漫长,时泠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趴在病床边上睡着的,等她醒来时,感觉到一只微凉的大手正在触碰她的脸颊。
她猛的坐起身,发现屈柏青已经醒了,那双因为虚弱显得格外温柔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她。
时泠眨了眨眼,控制不住的落下泪来,“你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那双温柔的眼睛仍旧注视着她,苍白的嘴唇微微开合:“你是谁?”
时泠连哭都忘记了,一错不错的看着他,看了一会,她又笑了起来,抬手擦了擦眼泪,道:“我是你的妻子,时泠。”
时间仿佛倒退回了两年前,只是说出这句话的人从屈柏青换成了时泠。
屈柏青看着她,唇角慢慢往上勾了一下,没输液的那只手抬起抓住了时泠的手,手指挤进指缝里和她十指相扣。
“时泠,我给过你最后的机会了,是你没走。”
时泠嗓子眼像是又塞了棉花,哽咽着出声:“我不走。”
握着她的那只手微微收紧了几分,“那你这一辈子就只能留在我身边了,不管你爱不爱我……”
“我爱你。”时泠看着他的眼睛回答,回答的毫不犹豫。
屈柏青似乎还没反应过来,那双向来运筹帷幄的眼睛里难得出现出几分迷茫的神色。
时泠接着开口:“我爱你,不是因为一时感激,不是因为别的,就只是因为我爱你,我想要和你在一起。”
屈柏青看了她很久,嘴角的弧度一点点扩大,“我是在做梦吗?”
时泠摇摇头,“不是梦,是真的,你没感觉到疼吗?”
“疼。”屈柏青的声音轻飘飘的,虚弱的不像话,“我疼得快要死掉了。”
“你亲亲我好不好,你亲亲我我就不疼了。”
时泠低头在他眉心亲了亲,“不疼了。”
屈柏青握着她的那只手始终没有动,像是一松开美梦就会变成幻影一样。
“我曾经对你那么坏,你都不怪我了?”
时泠直起身,吸了吸鼻子哼了一声:“当然怪。”
屈柏青的手指微不可闻的收紧了几分,然后听见时泠开口:“所以你以后一定要加倍对我好才行。”
那些过去的爱和恨就都让他过去吧。
爱和恨本来就是一体的,爱也好,恨也罢,又有谁能完全分的清?
她只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失去他,也不想失去他。
她最浓烈的情感全部都是这一个人给予的,他在她的人生里留下了最浓墨重彩的一笔,让她永远都无法忘记他。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跟过去和解,重新给两人一个机会?
一辈子还很长,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去分清到底什么是爱情。
她也想知道他们到底能爱成什么样。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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