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全城封杀又怎样？她自己攒了支队

安念雪回到自己屋里，将门关严，坐在桌前静坐于暗处。

不可去库房，不可搬箱子，不可惊动那个卖炭人。唯一能做的便是装作一无所知，把罗家的活儿照常往前推。

她越是寻常行事，对方越拿不准东西到底在不在安府。

只是，这口气咽得极其窝火。

萧珩自己留下的烂摊子，让她帮着扛风险，临了还派个手下来摆功劳簿，以为一批绸缎便能买断她的配合？

这笔账，下次见面必须好生清算。

她深吸一口气，敛起情绪，重新摊开罗家的式样图，开始核对石榴纹的走线细节。

。。。。。。

东院。

婆子从墙根的小窗将饭盒递进去，碗碟磕在窗沿上，发出一声闷响。

安念晴接过饭盒，揭开盖子仔细检视了一番里头的物什。

菜色比前两日好了些，至少饭菜未馊。她不知晓这是谁的安排，心中罗列了几个人选，却寻不出确切头绪。

婆子正欲关窗，低声嘀咕了一句：“不知府里出了何事，后门原来仅刘伯一人值守，今日又添了两人。来来回。回查了数遍门闩。”

另一个婆子搭腔：“管他呢。二小姐吩咐的，底下人照办便是。”

窗板合上，脚步声远去。

安念晴端着饭盒坐在床沿，筷子搁在碗口上，久久未食。

“二小姐”吩咐的？

那个女人，又想做什么？

陈安的旧账翻出来时，纸页边沿已经磨损起毛。

近五年合作过的女工，零零总总十一人。其中三人嫁去了外县，两人已过世，剩下六个分布在县城各处。

安念雪拿过名册逐一查阅，圈出四个重点。

第一个住在城南染坊巷，姓吴，四十出头，擅长缠枝花卉，三年前因为跟锦绣坊的管事起了口角被辞退。

安念雪找上门时，吴绣娘正蹲在院里洗衣裳，听完来意，手里的棒槌都没停。

“安家？就是前阵子差点交不出官货的那个安家？”

她把衣裳拧干甩进盆里，站起来擦手，“姑娘，我说句不中听的。我跟方掌柜不对付不假，可县城的绣活十桩有七桩从他手里过。我替你家干活，传出去，往后谁还敢接我的针线？”

安念雪起身告辞。

第二个在北街，姓孙，三十出头，手艺中等偏上，因为丈夫赌钱欠债被迫卖了绣架，已经两年没碰过针。

孙绣娘倒是客气，请她进屋坐了，茶都倒了一盏。听完条件，沉默了好一会儿，末了摇头。

“安姑娘，不是我不愿意。锦绣坊的林氏上个月才托人带话，说谁敢接安家的活，以后县里所有绣坊的门都别想再进。”

她把话说得坦荡，也没遮掩消息来源。

安念雪问了一句：“这话是林氏亲口说的，还是旁人转述？”

孙绣娘愣了下：“隔壁张婶传的。”

“张婶在哪家绣坊做工？”

“锦绣坊。”